子弹横扫,险险擦过他们的腿边。
地面上突兀出现数不清的坑洞,他摸出武器,动作熟练的甚至不需要瞄准,抬手便是点射。
雾气里霎时爆开浅淡的粉色,各种砸落地面的闷响难以忽略,听的人指骨酸,不自觉的咬紧了牙。
江询始终被夏昀舒与裴许护在身后,闭上眼,以精神力群体调节其余哨兵的五感,以避免他们的精神体被虫群污染。
那些对他们动进攻的存在不止有哨兵,还有一些被深度污染、半同化的、不能被称为人的怪物。
嘶吼声被炮火的响动掩盖,视线严重受限,夏昀舒的动作却并未出现迟滞,他甚至利用这一点,进行了几次意料之外、又触目惊心的反杀。
锋利的尖足险而又险的擦过面庞,顷刻间的反应仿佛在躲避瞬间被无限拉长,夏昀舒清晰的看见了上边半凝结的腥臭血块,与在雾气与微光下折射出来的暗绿色泽。
像是长远的、不知道沉寂多久的绿潭,在有人经过时,突然“咕嘟”
一声冒了个泡泡,岸边枯枝交错,落叶掩盖着水藻。
一举一动逐渐变得吃力起来,夏昀舒喘了口气,转过身时,手臂肌肉仍旧紧绷。
他不喜欢戴手套,因此虎口被后坐力撞的通红,稍一用力就能察觉出酸胀感。
可供躲藏的掩体已经被摧毁的不成样子,水母脱落的触手横亘在地面,又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融化成水。
夏昀舒的脸色苍白许多,他垂手摸了摸黑豹的脑袋,才惊觉指尖满是滑腻触感。
它身上的颜色实在太过具有欺骗性,连血迹也不容易看出来,只有在轻轻触碰时,才能够现几分端倪。
下一刻,湿润微刺的舌面舔舐过指尖,夏昀舒的视线撞进那双幽绿的瞳孔,动作一缓。
“没事吧?”
夏昀舒很乖地抬头,看向裴许,觉得他与之前也变得不太一样。
他轻轻摇头回应,指尖紧绷,几乎难以伸直,视线逐渐转至前方,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地面上满是不明的堆积物,江询忽然站起身,匆匆朝前跑了过去。
一名伤员躺在地面,鲜血近乎沁透了他的下半身,胸口起伏微弱,出气多进气少。
夏昀舒伸出手,下意识的想要抓住江询,指尖却在擦过他袖口时一颤,最终缓缓地收了回来。
虽然担心,但他尊重江询的选择。
那人冲至伤员身边,不料就在他蹲下身体的瞬间,那名伤员便悄无声息的停止了呼吸。
紧急急救的效果并不好,江询沉默几秒,再次摸出了刀,锋利的刃尖划破皮肤。
在周围人惊恐的目光中,江询单手伸入他的胸腔,默数着用力捏握心脏。
渐渐的,又或者很快,平坦的胸口再次有了起伏的动静。
江询终于松了口气,低声交代:“包扎。”
他的半条手臂都被血液完全侵透,又在风干后带来独特的、不容忽视的粘腻感,略一摩挲,便令人头皮麻,忍不住的后怕。
而在前方,即使有夏昀舒与裴许带领小队支撑突围,情况也不容乐观,甚至可以说糟糕至极。
在耳旁传来沉闷的刺痛,裴许一阵耳鸣,在听力受损的瞬间,夏昀舒直接屏蔽了他的听觉。
而他听见的最后一个词,则是夏昀舒所说的“遗书”
。
裴许应声扭头,以唇形回答
你想都别想。
夏昀舒一哽,没有和他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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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星,军部一区。
霍尔塞西尔快步前进,同时下令守住庆典的出入口,疏散人群。
“霍尔元帅,”
裴明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左侧通行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