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昀舒手一抖,滚烫的汤汁溅落,烫得他轻颤一瞬,喃喃自语:“不至于吧。”
这么多年过去,他应该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松西出声附和:“嗯,不至于。”
夏昀舒有些焦虑,阴影里隐约出现触手扭曲缠绕的形状。
他这副模样少见,松西忍住了拍照的冲动,叮嘱说:“总之,注意安全,嗯。。。注意安全。”
他一连说了两遍,看夏昀舒的模样,觉得他应该是听进去了。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夏昀舒咬着勺子,目光落在手边“咕噜咕噜”
冒泡的汤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远处,安则将水母放进干净的水桶,低声询问:“你真要回去?”
“咕叽?”
水母哗啦啦地转了一圈,朝他吹了颗泡泡。
它飘落在安则眼侧,“啪”
的一声碎裂,水雾沾上皮肤时传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帝都星不是什么好地方,”
安则垂着眼,声音闷闷的:“悬赏令一年比一年高,你离开这里会很危险。”
他注视着水中的小东西,甫一伸手,就会有半透明的触手温顺的缠绕而上。
沉默半晌,他始终敛着眸,羽睫乌黑,衬得皮肤越苍白。
终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安则站起身,径直前往训练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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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夏昀舒收拾好东西,带着老张,趁着夜色上了星舰。
外边的景色并未生多少变化,也少有人知道,在被联盟放弃的能源荒废星中,还有着一颗藏有巨型矿脉的漏网之鱼。
他坐在观景车厢,望着外边的景色走神。
帝都星。。。。。。
很久远的记忆了。
这艘星舰上有不少流浪商人,来来往往,交谈间带着不少夏昀舒从未听过的消息。
例如星际海盗又劫持了一辆载矿星舰。
例如科学院对哨兵失控的新型研究进展。
例如[塔]的匹配结果再次被抗议。
例如有议员死在了情。妇的床上。
。。。。。。
。。。。。。
夏昀舒被外边的光亮晃了晃神,又换了只手撑脑袋。
没什么意外的,也。。。。。。没什么想听的。
“对了!”
有人忽然激动起来,拍过自己身旁的人,眼中有着兴奋:“你知道吗?那位新元帅。。。。。。”
夏昀舒侧了侧脑袋,片刻后,又焦急地探出触手,神情颇为郁闷。
为什么要说悄悄话?
一点点都听不见!
星舰忽然刹停,惯性令他撑住桌面,眼神锐利地扫过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