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
他不确定走了多久,但在坐上悬浮车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塔]究竟为什么要建造得那么高?
这么多年过去了,哨兵和向导为什么还要居住在这座华而不实的建筑里?
天怎么还是那么暗?
夏昀舒侧过脑袋,伸手触碰。
指尖是军装冰冷的触感,他陡然缩回手,询问:“少校?”
还没走啊?
裴许一只手撑住悬浮车的车门,微微弯腰交代:“在家待着,不要乱跑,过一会儿温玉成会去找你。”
“眼睛?”
“嗯。”
夏昀舒呆呆地“望”
着他,忽然开口:“谢谢你。”
裴许满意点头。
“更要谢谢上校,又麻烦他了。”
裴许:“。。。。。。”
他揉揉夏昀舒的脑袋,便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夏昀舒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角,仰起头,用一种很微弱的语气怯怯询问:“你要去做什么?多久回来?”
裴许一怔,静静注视着他抓住自己的手。
这是第一次。
不再是顺从得令人生气,也不再是呆得近乎游离。
在大海里随波逐流的水母,终于愿意伸出一条触手,犹犹豫豫的抓住自己。
于是裴许放低、也放缓了声音:“有一个战前会议,不会很晚,最慢一个系统时。”
“好哦。”
夏昀舒眨眨眼,水母的触手悄无声息的塞进裴许掌心,像猫咪拿尾巴蹭人那般蹭他。
裴许眯了眯眼,忽地上前,将夏昀舒连同水母一齐拥进怀里。
臂膀很有力,以一种可以接受的程度缓缓收紧。
夏昀舒的神情看不出喜欢或者讨厌,倒是他的精神体水母,一条遗漏在外的触手尖正飞摇晃,几乎甩出了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