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半年,或许更久。战区情况不确定。”
夏昀舒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落,只是感觉突然从一面墙中抽走了一块砖,风就此漏了进来。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他想。
“有没有补办婚礼的打算?”
裴许悄无声息的靠近,十分贴心的给出建议:“这个月就很合适,否则会耽误很久。”
夏昀舒又愣住了。
婚礼。
是哦,婚礼。
“我都可以,听您安排。”
夏昀舒说着,又抿了一口红酒。
军校对烟酒管控严格,至于后来。。。后来还有元帅。。。。。。
他渐渐地趴在了桌上,过去的记忆从未如此清晰
[他未成年,我来敬你。]
[战区很远,会不会害怕?]
[不要逃避遗书,昀舒,它是我们留给爱人的慰藉。]
半醉间,夏昀舒喃喃:“元帅。。。。。。”
这两个字有些含糊,却不难辨认,令裴许弯腰正要抱起他的动作一顿。
夏昀舒无意识地打了个哈欠,眼睫根部被泪水沾湿,下意识将脸朝裴许怀里埋。
“这时候想起我了?”
裴许低声说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
夏昀舒抱住他的脖颈,小猫喝水似的亲亲他的下颌。
裴许躲避一瞬,又将他朝上抱了抱。
在路过夏昀舒的房间时,他视线不移,径直走过。
黑豹叼来枕头,轻盈的跳上床,窝在角落,视线中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裴许动作温柔地将他放上床,转身时却被抓住了衣角。
夏昀舒眯着眼,迷迷糊糊的询问:“您要。。。。。。去哪儿?”
听见这句,裴许折过身,单手抚上他侧脸,轻声说:“夏昀舒,我们结婚了。”
“嗯?”
“所以不要动不动地称呼我为‘您’,我没有包养你。”
夏昀舒的意识天旋地转,听见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不动。。。。。。‘您’。。。。。。]
裴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