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金色的夕阳洒落在医疗舱的玻璃上。
夏昀舒睁开眼,唇边溢出一连串的细密气泡。
舱内的营养液已经变得十分稀薄,像是清澈的湖水,随着动作轻轻起伏。
触手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在夏昀舒的指示下轻轻按过屏幕上的按键。
虽然他无法看见,但依靠对医疗舱的了解,他的操作仍旧熟练。
很快,舱门便被悄无声息地打开。
夏昀舒坐起身,愣了愣,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动作很快的换了身衣服。
“带我出去,”
他拉过自己的精神体,“绕路。”
水母咕叽一声,触手卷动,掀起夏昀舒的兜帽,帮他遮住大半面庞。
他与自己的精神体配合默契,动作迅而隐蔽,在偏僻的小路上,借位躲开角落监控。
搭乘悬浮车无疑是最快的方法,但他的个人Id被联盟打上了囚犯标签,并不属于联盟公民。
简而言之,他没有权限。
夏昀舒伤心一瞬,又打起了精神。
今天的触手上也系着蝴蝶结,被林简恩撞击的痕迹没有那么快消融。
没流血的化作淤青,流血的凝成伤疤。
在这一点上,精神等同于肉。体。
“谁!站住!”
夏昀舒背影一顿,他听见了急促的脚步,还夹杂着叮铃啷当的响动,应该是某种枪械、或者更加危险的存在。
水母捂住了“眼睛”
,度极快地转过身,躲在他身后。
鬣狗精神体跑得比哨兵更快,此刻正绕着夏昀舒轻嗅。
而他也从自己精神体的异常察觉出了不对劲,眼中狐疑更深,“等等,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夏昀舒度极缓地侧过身,唇角在一瞬间上翘又下压,语气温柔:“是么?”
绚丽的水母泛出暗光,他灰色的眼瞳也在同时划过色彩。
“不对,你是前几天引渡回帝都星的囚犯?我在报纸上看见过。。。。。。你偷跑出来的?!”
耳边忽地传来战机掠过的音爆声。
哨兵陡然捂住耳朵,精神体也出一声呜咽,夹着尾巴,爪尖用力划过地面。
“我们没有见过。”
夏昀舒放缓了语气,伸手绕过哨兵的脖颈,扶着他的一侧脸颊,轻缓却不容置喙地抬起。
另一侧,透明触手与他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你今天只是在去检查精神图景的路上,不小心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