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宛青上前叫住她,“你在这儿做什么。”
邓咏笙把她拉到一边:“小点声儿,我来相亲的,不过打算先走了,我妈还在里面,连人家幼儿园的事都打听清楚了,现在正问到他的美本经历,搞不好要认个干儿子。”
“那我们一块儿走吧,我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傅宛青说。
咏笙垫起脚往里看,她笑:“是不是二哥也来了。”
宛青点头。
咏笙还算了解李中原:“这么多人在,他一向自恃身份,不至于让你下不来台,不用怕。”
“不是怕这个,是我,”
傅宛青的声音小下去,“是我自己,我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纠葛了,对大家都不好。”
“是吗。”
后面一道男声传来,冷沉得刺骨,“项目给了你未婚夫,立马就不想和我扯上关系了。”
树影里低语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傅宛青下意识地,攥紧了咏笙的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哪种意思。”
李中原问。
咏笙朝天翻了个白眼,又来了,这股怨夫味儿,她隔这么远都闻见了。一天到晚,手腕也不见他使得出,就颠来倒去地逼问人,逼也逼不到点子上。
她撤开宛青的手,撒腿往外:“二哥,你们慢聊啊,我就不陪着了,再会再会。”
这俩的爱恨情仇,没一个晚上都扯不完,但她要再不溜,她妈就要出来逮人了。
夜风把头顶的树叶吹得沙沙响。
傅宛青往后退了几步,后背碰到了树皮,她伸手摸了摸,发现已经无路可退。
“在我身上蹭得那么凶,现在才来躲,”
李中原站住了,声音很平静,细听几分戏谑,“是不是也太晚了点儿。”
第25章25痴缠:“你有,你当然有。”
今夜无月,院子里只剩一片模糊的蓝。
傅宛青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双被酒涤荡过的眼睛。
“你还是没辜负我的期望。”
李中原越走越近,近到能闻到她颈边散发的香气,“只要狠狠心,什么事都做得出。”
“我做什么了?”
傅宛青的背贴着树干,她说,“李总说要看我的表现,我表现完了,也拿到了应得的奖赏,这笔交易结束了。”
“交易。”
李中原好笑地点头:“瞧我,又忘了,傅小姐是最会做交易的,成交前千妥万当,交易完就翻脸不认人,比翻书还快。”
他这个人,也轮不到她来认。
傅宛青倔强地看向他:“对,我一直就这样,只看利益。希望李总也能拎清一点。”
这才是她。
先前泪光盈盈的反问、示弱,都是为了要替杨会常拿到项目,目的一达到,她一秒钟都懒得多看他,也不想扮无辜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太好了。
他正要她狠心绝情,别再装模作样的,隐晦地或试探,或引逗他,免得他总犹犹豫豫,下不了决断。
李中原忽然笑了下,醺然对视里,傅宛青感到一阵凉意逼近了。
云层很厚,树影把她完全遮住,李中原看不见她,只有一道细长的体廓,他又往前了一步,皮鞋踩在树下的石子上,毕剥一下,像落在她的心上。
她还没开口,下巴就卡在了他粗糙的虎口里。
他的手掐了上来:“傅宛青,你真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你有,你当然有。”
傅宛青根本没挣扎,他力气太大,她挣也挣不脱,只好自厌自弃地说:“但对付我这么一个卑贱的人,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实惠,就算我一败涂地,你又能有多少成就感。”
她也害怕,也在赌。
赌李中原能平心静气的,斟酌一下投入与回报。
他是生意人,不做效益低下的事。
靠得太近,李中原的身体几乎贴上她起伏不定的胸口。
“发什么抖,”
他的手指用了用力,逼得她和自己对视,“只敢铆足了劲儿放话,不敢看我?”
是的,傅宛青说完已经开始腿软,他站在她面前,把路都堵死了,这是他一贯的方式,不动声色把人逼到死角,把所有空气都涂满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