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变了,”
他胸口像堵了一团火,“你是为谁变的?”
傅宛青没敢作声,她只知道,她得赶紧离开这儿,李中原的口气越来越凶险,而她离开他太久,已经摸不准他的脉。
她的喉咙也因紧张干哑得厉害。
怎么每见一次就要闹到剑拔弩张。
李中原把一支掐到软烂的烟丢出窗外,一步步朝她过来。
就好像她脸上有答案,他这么阴沉沉地看着她,能把谜底掀出来一样。
傅宛青用力咽了下,吓得不停后退,后背抵上酒架的那一刻,几声叮咣响动。
她心道不好,这酒都是做展示用的,连个防护都没有,顶头几瓶被她一撞,大概要掉下来了。
真叫前有狼后有虎,她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几乎做好了被砸的准备。
但下一秒,一只手大力将她扯了过来。
傅宛青迎面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仓促抬头,她正对上李中原的眼睛,冷如一捧灰,逡巡在她面上时,又照见了几点还没灭尽的火星。
两瓶酒接连砸下,酒花溅开在他们脚边,好在地毯厚实,没激起多大的声响,但要砸在她头上,那就难说了。
傅宛青动了动唇:“谢谢你拉我一把。”
他仍保持着这个姿势:“否则呢?你想皮开肉绽。”
傅宛青一只手撑在他胸前,离得他太近了,鼻腔里都是他身上的气味,这味道令她心悸,脉搏紊乱到胡说八道,她开始叫他的名字,甚至染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着撒娇的意味。
她说:“李中原,我以为你想让我皮开肉绽。”
李中原很轻地嗤了一下。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惺惺作态。
他凑近了她的鼻梁,在就差半寸的地方停住:“没那么简单,明白吗?”
他定力还是这么好,这样也语速沉缓,听着比刚才还冷,每个音节,都像从牙缝里硬生生咬出来。
傅宛青眼里亮起的一点光亮又熄下去。
她本来还想问一句,李中原,你身体好点了吗,可看他这样子,大概还会笑她乱表情。
傅宛青只能说:“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李中原的视线从上到下,掠过她起伏不定的胸口,又回到她的唇上,“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就不会同别的男人订婚。
知道就不会躲他,躲得不亦乐乎,让他找了那么久,避他如洪水猛兽,还比不上小时候。
他的目光定格在她手腕上时,言简意赅:“松开。”
“好。”
傅宛青忙拿了下来,自己站直了。
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她垂着眼:“我先过去了,李总。”
她退了几步,快速转身走了。
扭头的瞬间,傅宛青久违地嚅了嚅嘴唇,一副欲哭的样子。
明明不该这样,也不是这样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15章15活路:“一幅画而已。”
李中原脱离视线太久了,方桦频频张望。
他找到邓咏笙:“表小姐,后面是不是有个走廊?”
“是,摆了一长排酒架,我哥又不找我买酒,他都嫌我不懂一二,应该不会去那儿吧。”
邓咏笙说。
方桦摇头:“不知道,照理说是不会。只不过现在,他越来越不能按常理来论了。”
邓咏笙敏锐地嗅到了新闻:“方秘书,那天我让人送去的粥,我哥喝了吗?”
方桦仔细回想了下,他接了司机的餐盒,去厨房用碗盛出来,端进了书房里,李中原还在看规划图,淡淡瞥了一眼,问哪儿来的。他照实说,是表小姐送的,说是在家熬了三个小时。李中原当即怀疑地问,倒了油瓶都不扶的人,费这么多时间熬粥?粥熬她还差不多。
方桦以为他不肯喝,又要拿走。但李中原盯着看了几秒,说放下吧,出去。
“他还挺了解我的。”
邓咏笙笑,“那他到底动没动勺子?”
“好像没有,小碗干干净净的,没用过。”
方桦说。
白费了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