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将车子开出别墅区。
他透过后视镜往后排看了一眼——
乔思静靠着车窗,望着飞倒退的街景。
她的手指轻轻抹着脸上的泪痕,一路都没说话。
林思彤握在柳青青的怀里。
她用小手摸着乔思静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不哭,彤彤给你吃糖糖。”
说着,她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裹着花纸的奶糖,塞进乔思静手里。
乔思静嘴角终于牵出一点浅淡的弧度。
她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香慢慢漫开,压下了心里攒了大半个月的酸涩。
她小声道谢说:“谢谢你,彤彤。”
林阳坐在副驾,回头笑着说:“到了咱们家就放开了玩,写完作业了你想玩多久玩多久,没人管你。”
乔思静轻轻“嗯”
了一声。
她咬着糖,小声说:“希望我爸别跟苏阿姨吵架,别再扯到伤口了……”
柳青青安慰道:“你放心吧,你爸刚出院,苏清雅也不敢再惹他生气,就是闹两句别扭,过两天就好了,你先在咱们家安安心心住着,等你妈从京城回来就没事了。”
乔思静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
此时,刘海波家的客厅。
刘海波夫妇、刘紫涵和李志远夫妇,还有林朵儿和张峰这两口子,重新围着沙坐了下来。
徐萍重新泡了茶端上来,热气裹着茶香漫开,谁都没先说话。
最后,还是刘紫涵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我说句公道话,这事清雅确实太过分了,思静那孩子从小就跟母亲乔欣语一起长大,没享受过父爱,性子软,又懂事,从来不会跟人闹脾气,今天能哭着说自己受不了了,那得是憋成什么样了?
“高三复习压力本来就大,把孩子关在家里收了手机断了网,连出门都不让,这哪里是管学习,这跟关禁闭有什么区别啊?”
李志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跟着点头说:
“我也觉得清雅这事做得不妥,不是说管学习不对,她出点就算是好的,方法也太极端了。
“我同事家也有高三孩子,人家都是该放松就放松,周末还带孩子出去爬山透气,真要是把孩子逼出抑郁症来,到时候就算考上好大学又有什么用?”
坐在对面的张峰接过话说:“我看啊,清雅哪里是为了孩子好,她就是心里容不下思静罢了。
“思静本来就是欣语和景升哥的孩子,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这次欣语留在京城照顾老太太,把思静放家里,可不就给了她机会吗?”
林朵儿轻轻拽了拽丈夫的胳膊,说:“其实,我也这么想,之前我就听清雅说过好几次,说思静心野,跟欣语一样,骨子里就向着外头,不跟她亲。
“合着人家亲女儿当然跟亲妈亲,难道还能天天捧着你这个后妈?你既然要当这个后妈,就容不下孩子想亲妈了?今天林耀说她容不下思静,我看真没说错她。”
听完这话,徐萍皱了皱眉。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银,叹了口气说:
“清雅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性子狭隘了点,嫁给景升这么多年,就怕思静抢了杨悦宁的位置,毕竟悦宁是她亲生的,思静是欣语生的,她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今天这事她确实做过了,我刚才也不好说她,你说孩子都哭成那样了,她还硬着嘴说自己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