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走后,工人们瞬间爆出一阵欢呼。
老周攥着拳头喊:“我们就知道林厂长没问题!赵广那个老东西,就是想帮他外甥抢位置,做梦!”
林耀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赵广车离开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他心里清楚,赵广这颗钉子,还没拔出来,这次他输了一局,肯定会想办法下次找回来——
这事真的不算完。
李组长看透了他的心思,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
“赵广那边我会跟杨董如实汇报,他私自越权过来,本来就违规,总公司不会惯着他,你放心,审计结果我会如实写,不会冤枉你。”
“谢谢!”
林耀对李组长报以感激一笑。
他知道,虽然李组长这次帮了他,可李组长也要在总公司待着。
赵广是总监,势力大,李组长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顶多就是这次保下他。
下次呢?
下次,赵广再出什么阴招,谁能挡得住?
送走李组长一行人后,林耀掏出手机。
看着刘海波来的两个建材老板的电话,心情特别沉重。
如果自己把这批货卖掉了,赵广会不会一口咬定他做贼心虚,销毁证据,借此打压他怎么办?
如果不尽快将这批材料处理掉,资金无法回笼,将无法维持生产。
他现在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犹豫再三,他还是给刘海波的儿子,也就是正在海城医院住院的董事长杨景升打电话,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然后再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林耀拨通杨景升的电话。
杨景升在电话里鼓励他说,李组长已经将江城分厂的情况向他做了汇报,让他放心大胆地去做,别有任何思想包袱。
得到杨景升的答复后,林耀这才放下心来。
此刻,张冬跟老周和几个年轻小伙子唠嗑,见林耀打完电话,立马凑过来问:
“林厂长,杨董怎么说?”
林耀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
“晚上九点,厂门口夜宵店,我有孙成栋的大料给你。”
落款没留名字,号码归属地就是江城本地。
林耀皱了皱眉,把手机揣回口袋,对着张冬说:
“张副厂长,你招呼大伙散了吧,该换班的换班,大家都辛苦了,让他们回家去暖暖身子。”
等工人们三三两两笑着走散。
林耀盯着那个陌生号码看了半晌,心里盘算了起来——
赵广和孙成栋的事,除了李组长和杨董,也就几个核心骨干知道。
陌生爆料人会是谁?是赵广那边故意引他过去设套,还是孙成栋身边有人反水,想捞点好处卖消息?
他正琢磨着,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紧接着,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来:
“林厂长,你还没回去呀?孙成栋被总公司调查组的人请去喝茶了,赵广也走了,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
林耀回头,就看见财务室的苏曼站在不远处。
她裹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领口蹭着一圈白绒,脸上冻得泛红,眼睛弯着看他。
苏曼是总公司调过来的,人长得漂亮,嘴也甜。
平日里,她跟林耀汇报工作的时候,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亲近,林耀心里有数,但一直没点破。
林耀收了:“你怎么还没走?账都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