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在总公司掌权十几年,亲手提拔起来的人就是一大堆。
孙成栋是他的亲外甥,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孙成栋进去,就算证据确凿,他也能想办法把责任推到他林耀身上。
大不了定孙成栋一个办事不力,把他林耀撸下来,照样达到目的。
两个人刚走到车边,林耀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分厂的车间主任老周打来的。
电话那头,老周的声音喘得厉害,像是从车间一路跑着去打的电话。
他说:“林厂长!不好了!出事了!库房那边来了一群人,说是总公司派来的,要把那批钢材查封拉走,还说现在就封存所有账目,让我们所有管理人员都停工待查,工人们都气坏了,跟他们吵起来了,你快回来看看吧!”
林耀心头一紧,厉声问:“多少人?谁带头来的?”
“是赵总监亲自带的人!还有两个总公司保卫处的,说李组长这边已经拿了孙成栋,他不放心,怕我们销毁证据,就先过来封库了!工人们说什么都不让他们拉货,说这批货要是拉走了,分厂就没钱工资了,都堵在库房门口呢,再搞下去就要动手了!”
“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回去,你先稳住工人,别让他们冲动动手,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林耀挂了电话,拉开车门就坐上去。
张冬坐在副驾位置,对林耀与老周的通话内容听得真切,怒声说:
“赵广?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总公司开会吗?消息这么快?居然直接跑到分厂封库去了!
“这明显是赶在李组长回去之前,把钢材拉走,到时候把这批货一处理,证据毁了,他就能反过来咬我们一口,说我们把不合格钢材偷偷卖了,销毁证据!”
林耀动汽车,猛踩油门。
车轮碾着积雪,飞快地驶出去。
车窗外的树影往后飞倒退。
风雪打在挡风玻璃上。
雨刮器哗哗地晃着,还是挡不住大片的雪模糊视线。
林耀手握方向盘,一边看着前面的路,一边咬着牙说:
“他就是算着我们现在不在分厂,李组长又在顺公司这边,他刚好趁虚而入,把核心证据拿走,到时候怎么说还不是他说了算?”
赵广这一手太狠了。
孙成栋被李组长带走,他直接跳过李组长,亲自带人去封库,打着怕销毁证据的旗号,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对。
只要这批钢材被他拉回总公司,那就是他说了算了。
届时,他说这批钢材其实是林耀签字进的,责任全在林耀,谁也查不出来。
更何况,刘海波那边好不容易找好下家,要是赵广现在把货封了,卖不出去,资金回不来,下个月工人工资都不出来。
到时候,工人一闹,赵广刚好有理由说,林耀管理不善,把他直接免职,完美达到目的。
这一步步,张广都算得太准了。
林耀怎么也没想到,赵广动作这么快,居然直接亲自下场了。
看来,孙成栋刚才说的不是放狠话,赵广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这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