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欣语把布包揣好,走到院门口打开了门,抬眼就见乔远志一家子都站在外面,摆出了要好好理论的架势。
她神色平静,开口道:“既然要说正事,那进来吧,咱们把话说清楚。”
乔远志跟着进了堂屋,目光扫过桌上的布包,轻咳一声。
他率先开口说:“欣语啊,昨天夜里我也想了一宿,不是大伯我要跟你们争,这院子本来就是乔家祖上传下来的,当初分家确实分了,可你们家现在没有男丁撑着,总不能真把祖产带走,让昊天打光棍吧?今天我把老族长也请来了,就是让他给评评理,按照老规矩,这房子本来就该留给乔家的男丁。”
说着,老族长拄着拐杖从门口走进来。
老头子找了个椅子坐下,慢悠悠开口说:“欣语啊,我也知道你们受委屈了,可乔家历来都是传男不传女,你们姐妹俩将来都是要嫁人的,留着这房子也没用,不如就卖给昊天,给你妈留一笔养老钱,这不比啥都强?”
乔欣语笑了笑,从布包里拿出那张分家字据,递到老族长面前说:
“老族长,您先看看这个,这是当初分家的时候,您亲手做见证签的字,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这四间房就是我们家的,不管有没有男丁,这都是我们应得的,法律上也认这个理。今天不是我们不讲情面,是他们一家在我爸刚过世,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占了我们的房子,换做是谁能忍?”
老族长戴上老花镜,拿着字据看了半天,脸上不由得有些尴尬。
当初确实是他做的见证,签了字盖了章,这字据做不了假。
张秀琴见势头不对,连忙嚷道:“什么法律不法律的,在咱们这片胡同里,老规矩就是法律!字据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们都在外地安家了,留着这房子干嘛?”
乔欣语毫不示弱地说:“我们在不在外地安家,那是我们的事,这房子是我爸一辈子的家当,我们就是要守着,谁也别想打主意。今天要么你们立刻派人把东西搬出去,要么我们就拿着这字据说去派出所,告到法院,看看到底是谁有理。”
林耀接过话说:“我们已经给了一夜的时间缓冲,现在如果你们不搬,我们不介意直接找人来清东西,到时候东西丢了坏了,我们可不负责。”
闻言,乔昊天急了,厉声问:“你算什么东西?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竟然敢管我们家的闲事?”
乔欣语厉声说:“你把嘴巴放干净点,他是你堂姐夫,这事轮不到你撒野,今天你们占了我们的房子,本来就是你们理亏,林耀是我丈夫,我们家的事自然要管。
“现在,我把话放在这,这房子我们要定了,你们要么现在搬,要么法院见,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她将目光移到老族长身上,继续说:“老族长,您今天也在,您是长辈,您给评评这个理,我爸刚走,他们就占房赶人,这事他们做得对吗?”
老族长放下字据,咳嗽一声,看向乔远志说:
“这字据确实是当年写的,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们理亏,要不,你们就先把东西搬出来吧。”
张秀琴一下子急了。
她大声喊道:“我们不搬,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们昊天的!”
说着,她扑过来就要抢字据。
林耀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哎呀,疼!”
他微微一用力,张秀琴就疼得叫出了声。
乔昊天气坏了,吼道:“妈的,你竟敢动我妈?”
说着,他挥起拳头就朝林耀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