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
他的声音在发抖,“北疆急报!”
赵瑶放下笔,接过急报。她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急报上写着:“安国大元帅赵天,在阴山之战中身负重伤,箭头有毒,昏迷不醒。军医束手无策,已送回云中郡救治。恐有性命之忧。”
赵瑶的手在发抖。急报从她手中滑落,飘到地上。
“陛下!”
刘辉扶住她,“陛下,您没事吧?”
赵瑶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刘辉。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刘卿,”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备车。朕要去云中。”
刘辉愣住了:“陛下,云中离长安千里之遥,您……”
“朕说备车!”
赵瑶转过身,眼中满是泪水,但语气不容置疑。
刘辉跪下:“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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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赵瑶带着三百亲卫,从长安出发,日夜兼程,赶往云中。她不会骑马,只能坐马车。马车跑得再快,也比不上骑马的速度。她嫌马车太慢,让人换了一辆轻便的马车,拆掉了所有的装饰,只留下一个车厢和四个轮子。
“陛下,这样太颠了,您的身体受不了。”
侍卫长劝道。
赵瑶没有理他。她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双手紧紧地握着扶手,指甲嵌进了木头里。
她想起赵天出征前对她说的话:“陛下,臣一定活着回来。”
“赵天,你这个骗子,”
她轻声说,“你说你会活着回来的。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日夜不停。赵瑶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也没有吃东西。她的嘴唇干裂了,眼睛红红的,但她不肯停下来。
第四天,马车到达了云中郡。
赵瑶跳下马车,跑进军营。她推开军医的帐篷,看到赵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双眼紧闭。他的左肩和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出了黑色的血。
军医跪在地上:“陛下,元帅中的是匈奴人的毒箭。毒已经扩散到了全身。臣……臣无能为力。”
赵瑶没有理他。她走到赵天床前,跪下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赵天,”
她轻声说,“我来了。你看看我。”
赵天没有反应。
“赵天,你说你会活着回来的。你不能骗我。”
赵天还是没有反应。
赵瑶的眼泪滴在赵天的手上。一滴,两滴,三滴。她俯下身子,把脸贴在赵天的手上,无声地哭泣。
帐篷里的人都退了出去。只有赵瑶和赵天两个人。
赵瑶哭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擦干眼泪。她站起来,走出帐篷,对军医说:“把所有的军医都叫来。还有,从云中城里找最好的郎中。不管用什么药,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他救回来。”
军医领命而去。
赵瑶转身走回帐篷,坐在赵天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夜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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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生死之间
赵天昏迷了七天七夜。
七天里,赵瑶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她给他喂药、擦汗、换绷带。她亲自尝每一碗药,试每一碗粥的温度。她不让任何人碰他,除了她自己。
军医们用了所有的办法——针灸、艾灸、汤药、外敷。但赵天的伤势太重了,毒已经扩散到了五脏六腑。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脉搏越来越弱。
第六天晚上,赵天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白,嘴唇从紫色变成了黑色。军医们围在他床边,脸色凝重。
“陛下,”
首席军医跪下,“元帅恐怕……撑不过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