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瑶的眼睛眯了起来:“宝藏?”
“对。楚国王族几百年的积蓄,足够赵国打十年仗。臣想等找到了宝藏,再告诉陛下。这样,即使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生米也已经煮成熟饭了。”
赵瑶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问:“那私吞战利品的事呢?”
赵天跪下:“臣没有私吞战利品。那些财宝,臣都用来修建北疆的长城和军镇了。臣有账本为证,每一文钱的去向都记得清清楚楚。”
赵瑶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赵天说的是实话。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轻易原谅他。
“赵天,”
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不是因为你藏了一个女人,也不是因为你拿了那些财宝。是因为你没有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
赵天低下头:“陛下,臣知错了。”
赵瑶转过身,背对着他:“你走吧。把芈月交给有司处理。把宝藏的位置告诉刘辉。把北疆的账本交出来。然后,去北疆待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赵天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去北疆?那是流放。她是让他离开长安,离开她。
“陛下……”
“这是旨意。”
赵瑶的声音冰冷如铁。
赵天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大殿。
赵瑶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她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赵天,你这个笨蛋。”
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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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北疆
大赵帝国三年冬。赵天被贬到北疆,镇守云中郡。
云中郡在阴山脚下,是赵国最北方的边境。这里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夏天热得能晒脱皮。风沙漫天,荒无人烟,唯一的活物是野狼和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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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带着三百亲兵,从长安出发,走了整整一个月才到达云中。他被安排在一座破旧的军寨里,四面透风,屋顶漏雪。
他的副将赵安忍不住抱怨:“元帅,陛下这也太狠了。您为赵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就因为这点小事,就把您发配到这种鬼地方?”
赵天坐在火堆旁,烤着一只野兔,面无表情。
“赵安,”
他说,“你知道陛下为什么生气吗?”
“不就是因为那个楚国公主吗?”
赵天摇头:“不是因为芈月。是因为我没有告诉她。她不在乎我藏了什么,她在乎的是我瞒着她。她是皇帝,是天下之主。她可以接受任何人背叛她,但唯独不能接受我瞒着她。”
赵安愣住了:“为什么?”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是君臣,是夫妻,是战友,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我也分不清。但有一点很清楚——她需要我绝对的忠诚。不是臣子对君主的忠诚,而是……另一种忠诚。”
赵安听不懂,但他没有再问。
赵天在云中待了三个月。三个月里,他没有闲着。他视察了北疆的长城和军镇,发现了很多问题——城墙年久失修,士兵缺衣少食,将领克扣军饷。他一边整顿军务,一边向长安上书,请求拨款修缮长城。
他的上书被赵瑶压了下来。没有批复,没有回应。
赵天知道,赵瑶还在生气。他继续上书,一封又一封。不是为自己求情,而是为北疆的将士请命。
第三个月,赵瑶终于批复了。批复只有两个字:“准奏。”
赵天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批复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
“陛下,”
他轻声说,“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我等你。等多久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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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长安的春天
大赵帝国四年春。长安。
赵天走后,长安的政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嬴姬开始频频出入赵氏宗族的聚会,与赵桓、赵豹等人密谋。她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赵天被贬到北疆,赵瑶身边没了依靠,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但她没有急于动手。她要等一个更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