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萍说:“三个字——修道路。陆地上修官道,水路上修运河,海路上修港口。道路通了,商人才能把货运到各地去卖。路不通,再好的货物也卖不出去。”
柴继宗认真地记下了这段话。
于敏教他科技。于敏已经六十八岁了,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他是后周科学院的院长,蒸汽机的发明者,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家之一。
“殿下,”
于敏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一个好的发明,可以让一个国家强盛几十年。大周之所以能灭契丹、定草原、开海疆,不是因为我们的士兵比别人勇敢,而是因为我们的火器比别人厉害。”
柴继宗问:“于先生,那怎么才能发展科技呢?”
于敏说:“三个字——养人才。让有才华的人吃饱饭、穿暖衣、安心做研究。给他们最好的条件,让他们发挥最大的才能。人才多了,科技自然就发展了。”
柴继宗认真地记下了这段话。
赵天教他军事。赵天已经六十九岁了,头发全白,但身板依然硬朗,眼神依然锐利。他是后周最伟大的军事家,灭南唐、收燕云、破契丹、定草原、征东洋,战功赫赫,天下无双。
“殿下,”
赵天说,“军事是国家的盾牌。一个国家可以不打仗,但不能不会打仗。不会打仗的国家,就像一头没有牙齿的老虎,谁都敢来欺负。”
柴继宗问:“赵王爷,那怎么才能让军队强大呢?”
赵天说:“四个字——精兵简政。兵不在多,在精。将不在勇,在谋。武器不在锋利,在先进。后周的常备军只有三十万,但天下无敌,就是因为我们的兵精、将明、武器好。”
柴继宗认真地记下了这段话。
五位老师,五种才华,都在柴继宗身上倾囊相授。柴继宗学得很认真,也很刻苦。他知道,姑母把天下交给他,他不能辜负姑母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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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赵天的归隐
大周四十三年,公元1025年。开封。柴晴琳七十岁,赵天七十岁。
这一年的秋天,赵天做了一个决定——归隐。
他向柴晴琳递上了一封辞呈:“臣年事已高,精力不济,难以继续担任镇北王之职。请陛下恩准臣退休归隐,安度晚年。”
柴晴琳看完辞呈,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问:“你打算去哪里?”
赵天说:“臣想在开封城外买一个小院子,种种花,养养鸟,看看书。陛下若是有空,可以来看看臣。”
柴晴琳的眼眶红了。她站起来,走到赵天面前,握住他的手。
“赵天,你这一辈子,跟着朕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朕都知道。”
赵天摇头:“陛下,臣不苦。臣这辈子,值了。”
柴晴琳的眼泪流下来:“赵天,你值了,朕也值了。但朕舍不得你走。”
赵天也哭了。他这一辈子,流血不流泪。但此刻,他流泪了。
“陛下,臣不走远。臣就在城外。陛下随时可以来看臣。”
柴晴琳点头:“好。朕去看你。”
赵天在开封城外买了一处小院子,就在当年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个校场旁边。院子不大,三间瓦房,一个菜园子。他在菜园子里种了青菜、萝卜、西红柿,还养了几只鸡。
他每天早上起来,在院子里打一套拳,然后给菜园子浇水、施肥。下午,他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看书,晒晒太阳。傍晚,他做一顿简单的晚饭,一个人吃。
他偶尔会去校场看看士兵操练。士兵们看到他,都会恭恭敬敬地行礼:“王爷!”
他笑着摆摆手:“别叫王爷了。叫老赵。”
但他最期待的,是柴晴琳来看他。
柴晴琳每个月都会来一两次。她有时候坐马车来,有时候骑马来。她来了,就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和赵天聊天。
“赵天,你这菜园子种得不错啊。”
“陛下过奖。臣以前只会打仗,没想到种地也挺有意思。”
“你这西红柿,比御膳房的还好吃。”
“陛下喜欢,臣多种点。”
他们聊过去的事,聊现在的事,聊未来的事。有时候聊着聊着,两个人就沉默了,静静地坐着,看着院子里的花开花落。
“赵天,”
有一次,柴晴琳忽然说,“你知道吗?在那一世,你是封万富,我是纽松松。我们坐在斯坦福的公寓里,喝着咖啡,讨论物理问题。那时候,我们也是这样的。”
赵天笑了:“陛下,臣记不太清了。但臣记得,那是一个很好的时代。”
柴晴琳点头:“是很好的时代。每一世,都是很好的时代。因为每一世,都有你。”
赵天的眼眶红了。他握住柴晴琳的手。
“寒儿,下一世,我还去找你。”
柴晴琳笑了。她靠在躺椅上,闭上眼睛。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