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晴琳握住父亲的手:“爹爹,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我会救你。我会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你要活着,你要统一天下,你要做千古一帝。”
柴荣看着女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知道这个女儿不普通,但他没想到,她竟然……预知未来?
“晴琳,”
他的声音有些哑,“你还梦到了什么?”
柴晴琳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还梦到,爹爹走了以后,小弟弟继位。有人会抢他的皇位。”
柴荣的手猛地握紧了。
“谁?”
柴晴琳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轻说了三个字:
“赵匡胤。”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柴荣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赵匡胤。他信任的将领。他视为兄弟的人。
“你有证据吗?”
柴荣问。
柴晴琳摇头:“没有。这只是梦。但爹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柴荣停下脚步,看着女儿。她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任何躲闪。
“你说得对。”
他缓缓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天晚上,柴荣在御书房里坐了一夜。柴晴琳窝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了,身上盖着父亲的外袍。
柴荣看着女儿熟睡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不管她是谁,不管她从哪里来,她都是他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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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拜师
显德五年,公元958年。柴晴琳三岁。
这一年的春天,柴荣做了一件让朝野震动的事——他给三岁的女儿请了三位老师。
第一位,是翰林学士李昉。此人学识渊博,精通经史,是朝中公认的大学问家。柴荣让他教柴晴琳经史子集。
李昉一开始是不情愿的。堂堂翰林学士,给一个三岁的小丫头当老师?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但圣命难违,他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第一堂课,他准备考考这个小公主的底子。
“公主殿下,臣考考你。《论语》第一篇,‘学而时习之’,下一句是什么?”
柴晴琳看着这个一脸不情愿的老头,微微一笑:“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李昉愣了一下:“背得不错。那我再问你,‘学而时习之’的‘习’字,作何解?”
“温习、练习。”
柴晴琳说,“但更深的含义是‘践行’。学到的东西,要去做,去实践,才是真正的‘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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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昉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解释,不是一般的理解。他继续问:“那‘人不知而不愠’呢?”
“别人不了解我,我也不生气。”
柴晴琳说,“但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君子做事,不是为了让别人知道。自己觉得对,就去做。别人知不知道,不重要。”
李昉沉默了。他教了三十年书,见过无数学生,但从来没有一个三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公主殿下,”
李昉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臣,愿意教您。”
从那天起,李昉对柴晴琳倾囊相授。他发现这个学生不仅过目不忘,而且总能提出让他意想不到的见解。她读《春秋》,能指出其中的矛盾之处;读《孟子》,能质疑“性善论”
的局限性;读《史记》,能分析司马迁的主观倾向对史实的影响。
李昉私下对柴荣说:“陛下,公主殿下是天纵之才。臣教不了她了。她的学问,已经超过了臣。”
柴荣笑了:“李卿太谦虚了。”
李昉摇头:“不是谦虚。是实话。公主殿下的脑子里,好像装着一座图书馆。”
第二位老师,是枢密使魏仁浦。此人精通兵法韬略,是后周最杰出的军事战略家。柴荣让他教柴晴琳兵法。
魏仁浦也是个不情愿的。一个三岁的小丫头,学什么兵法?但上了第一堂课之后,他的想法就变了。
“公主殿下,臣问你。如果我军与敌军隔河对峙,敌军兵力是我军的三倍,我军该如何取胜?”
柴晴琳想都没想:“分而击之。”
“如何分而击之?”
“派一支偏师在上游渡河,佯攻敌军侧翼。敌军必然会分兵去救。等他们的兵力分散了,我军主力从正面渡河,直取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