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梭缓缓停住,悬浮在云海之上。
对面三艘黑煞舟上,各站着数名黑袍修士。为首一艘舟上,一个面容枯槁、眼眶深陷的老者踏前一步,声音嘶哑如破锣:
“玉衡子道友,别来无恙?”
玉衡子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星月梭外,凌空而立,月白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瑶光也跟了出去,手中多了一柄月光凝聚的长剑。
“鬼哭老人。”
玉衡子神色冷淡,“拦我星月梭,所为何事?”
鬼哭老人发出嗬嗬怪笑:“明人不说暗话。云梦城那枚星纹石,还有那两个娃娃,交出来。看在贵阁面子上,老夫可放你们安然离去。”
“痴心妄想。”
玉衡子吐出四字,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元婴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出,周围云海都被逼退数里。
“元婴中期?!”
鬼哭老人脸色微变,但随即狞笑,“玉衡子,你以为只有你是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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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两艘黑煞舟上,同时爆发出两道元婴初期的气息!三个元婴修士!
瑶光握剑的手紧了紧,传音给玉衡子:“师兄,他们是有备而来。”
“无妨。”
玉衡子神色不变,“阴傀宗三大长老齐至,倒是看得起我。不过……”
他话音未落,抬手一指。
星月梭表面,那些流淌的星月光辉骤然暴涨,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光线,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十里的巨网!网上每一道光线都由纯粹的星辰月华之力凝聚,散发着净化一切阴邪的气息。
“周天星月网!”
鬼哭老人瞳孔骤缩,“你竟将护梭大阵布成了可移动的困阵?!”
“既知我要护送重要弟子回阁,岂能不准备周全?”
玉衡子淡然道,“此阵可困元婴后期一时三刻。鬼哭,你们三人要试试破阵的代价吗?”
三艘黑煞舟上的黑袍修士们骚动起来。那星月大网散发的气息,让他们这些修炼阴邪功法的人极不舒服,实力被压制了至少两成。
鬼哭老人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咬牙道:“玉衡子,那两个娃娃身怀大秘,你以为天星望月阁能独吞?今日之事,我阴傀宗记下了!”
他一挥手,三艘黑煞舟调转方向,化作三道黑芒,转眼消失在云海深处。
星月梭内,耿天和耿月透过舷窗看着这一切。
“他们……就这么走了?”
耿月有些不敢相信。
“玉衡师兄以阵势压人,显露出早有准备,他们不敢赌。”
瑶光回到梭内,解释道,“阴傀宗功法被星月之力克制,真动起手来,即便能胜也要付出惨重代价。这些邪修最是惜命。”
玉衡子也回到舱中,面色却无轻松:“鬼哭老人睚眦必报,今日退走,必有后手。接下来几日,需加倍小心。”
他看向两个孩子:“你们也看到了,怀璧其罪。身负特殊本源,注定要卷入纷争。修行路上,危机常伴。”
耿天沉默片刻,问道:“仙师,阴傀宗为何如此执着于我们?”
“原因有三。”
玉衡子伸出三根手指,“其一,星纹石本是星神一脉圣物,纵使破碎,也蕴含大道之秘,对任何修士都有莫大吸引力。其二,你们二人的本源特殊,对修炼某些邪功的人来说,是绝佳的‘炉鼎’或‘祭品’。其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怀疑,阴傀宗背后,另有黑手。他们如此大动干戈,不像单纯为了掠夺资源。”
梭内气氛一时沉重。
瑶光轻声打破沉默:“师兄,是否要改变路线?”
“不必。”
玉衡子摇头,“星月梭速度全开,他们追不上。只需小心前方可能设伏。你们二人,这几日不要离开星月梭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