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化”
,转化为一丝微弱的生机灵气,反哺光罩本身!
虽然转化的比例极低,且对赵战新生力量消耗巨大,但这无疑极大地减轻了纯粹依靠国运燃烧来对抗污染的压力!光罩收缩的趋势,第一次被止住了!
紧接着,赵战那虚弱却无比清晰的意识声音,通过“山河社稷图”
残卷的共鸣,同时在赵琰、赵穹、以及坛下核心的赵澜等人脑海中响起:
“琰儿,穹祖,阿月……还有澜弟……听我说!吾以混沌新力,暂缓污染侵蚀。然欲根治,需成‘净化回路’!”
“以‘社稷图’为基,以当前汇聚之国运人心为‘桥’与‘柴’,以吾之混沌灵躯(寄身星骸)为‘中和转化器’,还需一‘纯净信念源’为‘火种’与‘引导’,锚定于地脉污染核心另一端,形成能量与法则循环,方能持续净化,且不损国本根基!”
“纯净信念源?”
赵琰急问,“何处可寻?”
“人心深处,绝境之中,未被恐惧与污秽完全吞噬的……希望、守护、牺牲、挚爱等最本真之念。”
赵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需有人,以自身为媒介,深入地将此‘信念’,与地脉核心处尚未完全污浊的‘灵性本源’相连……此人需信念纯粹坚韧,且最好与地脉或国运有较深联系……”
深入污染核心?以自身信念连接地脉灵性?这几乎是十死无生的任务!而且对“信念”
的要求极高,必须是真正发自灵魂深处、不被外界动摇的纯净之念。
坛上一片寂静。赵穹老祖已油尽灯枯;阿月长老昏迷不醒;赵琰本源大损,心神动荡;赵澜……他的信念,经历了实验失败的打击和对李严的警惕,还能算“纯净”
吗?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一个嘶哑却坚定的声音,从坛下传来:
“我……我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的,竟是浑身浴血、甲胄残破的澜涛王赵澜!他不知何时已登上了社稷坛,眼神复杂,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决绝。
“皇兄(对赵战意识),皇兄(对赵琰),皇叔祖(对赵穹)。”
赵澜缓缓跪下,“臣弟……罪孽深重。痴迷虚妄效率,行险实验,害死忠勇卫士;又因偏执,几乎酿成更大祸患。今日皇都之灾,臣弟难辞其咎。”
他抬起头,眼中紫意早已散尽,只剩下深深的悔恨与赎罪的渴望:“臣弟不知信念是否足够‘纯净’,但臣弟心中,确有想守护之物——是大岐的江山,是赵氏的宗庙,是这皇都里无数挣扎求生的百姓,更是……不愿让皇兄归来时,看到一个满目疮痍、人心离散的国度!”
“臣弟愿以此残躯,深入地下,寻找那尚未污浊的地脉灵性,连接信念。纵死无悔,但求……赎罪于万一,为我大岐,留下一点真正的‘星火’。”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一股痛彻心扉后的真诚与担当。坛上众人,包括通过图卷感知到此的赵战,都为之动容。
赵琰看着这位一度陌生、偏执的皇叔,此刻眼中燃烧着与自己相似的决死之意,心中五味杂陈。他看向虚空(赵战意识的方向)。
“……皇叔。”
赵战沉默片刻,终于缓缓道,“地脉核心,污秽最浓,且可能有归源教后手,凶险万分。你确定?”
“确定。”
赵澜叩首,“请皇兄,指引前路。”
“……好。”
赵战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与欣慰,“吾会以混沌之力,尽可能为你开辟一条通道,并护住你心神。但最终能否连接成功,能否在那污秽之海中守住本心、点燃信念之火……全在你自己。”
“琰儿,穹祖,稳住‘社稷图’,维持国运桥梁!澜弟……准备!”
赵澜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身后混乱却仍在坚守的皇都,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的赵琰,微微一笑,那笑容竟有几分释然。
随即,他按照赵战意识的指引,盘膝坐在社稷坛边缘,心神沉入地下,朝着那被污染最深、却也隐藏着最后一丝纯净灵性的地脉核心,义无反顾地“沉”
了下去。
坛上,新型四色净化光罩再次光芒大盛,在赵战混沌之力的调和下,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极其缓慢地反向推进。而一道微弱的、承载着赵澜信念与赵战混沌庇护的“意识细线”
,沿着国运与地脉的勾连,朝着黑暗深处,蜿蜒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真正的净化,刚刚开始。希望的火种,将由一个曾经走入歧途的赎罪者,带入最深沉的黑暗,去尝试点燃。
第六节深潜·心火
黑暗,粘稠,冰冷,充满了无穷无尽的负面低语与侵蚀。
赵澜的意识,如同一叶孤舟,在赵战混沌之力开辟出的、仅容一丝意识通过的脆弱“通道”
中,朝着地脉核心下沉。即便有混沌之力的庇护,那无处不在的污秽气息依旧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试图渗透进来,扭曲他的感知,放大他内心的恐惧、悔恨、怀疑与痛苦。
实验失败时卫士们扭曲的面容、李严那狂热的眼神、太子疲惫而失望的目光、皇兄(赵战)深沉却信任的嘱托……各种画面和情绪在脑海中翻腾,冲击着他本就因消耗而虚弱的心神。
“这就是污染的感觉么……难怪那些人会疯狂。”
赵澜咬牙坚持,不断在心中重复着:“赎罪……守护……星火……”
这是他的信念锚点,是他对抗污染侵蚀的唯一武器。
下沉的过程仿佛永无止境。四周的黑暗越来越浓,污秽气息几乎凝成实质,通道外壁传来不堪重负的“咯吱”
声,那是混沌之力与污染激烈对抗的征兆。赵战传递来的意识也越发微弱:“澜弟……坚持住……快到了……我能感觉到,那一丝灵性……就在前方……很微弱……但很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