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个字,充满了痛苦与自责。
赵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传孤令谕:第一,即刻将澜涛王实验场内所有伤者,移送太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救治!所需资源,从内库和未受损府库调拨!太医院所有医师,全力施为!”
“殿下!”
赵澜猛地抬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赵琰摆摆手,继续道:“第二,李严,交出‘密旨’,卸去所有临时职权,率你麾下‘法理之剑’,即刻前往西城区,协助疏散百姓,抵御灵气风暴边缘侵蚀,尽可能拖延时间,为净化地脉争取机会!若再有异动,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李严脸色剧变:“殿下!你!”
“这是命令!”
赵琰声色俱厉,“你若还自认是大岐之臣,还想救这皇都百姓,就去做你该做的事!否则,孤现在就以谋逆罪,将你就地正法!”
他手中长剑嗡鸣,身后龙骧卫杀气腾腾。
李严看着太子眼中不容置疑的杀意,又看看越来越近的黑色风暴,最终狠狠一跺脚,将密旨扔给身边一名亲信,朝着赵琰抱了抱拳,咬牙道:“臣……领命!”
转身带着黑衣队伍,朝着风暴方向冲去。他知道,这是太子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将他调离权力核心的明谋。但此刻,风暴的威胁实实在在,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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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走了李严,现场只剩下赵琰、赵澜以及双方卫队。
赵琰看向赵澜,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沉重:“皇叔,你带回的那个箱子,还有那些……资料,暂时封存,战后由孤与内阁共同查验。你实验之事,过错甚大,但此刻非追究之时。你麾下亲卫,可还听令?”
赵澜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臣……万死!王府亲卫,任凭殿下调遣!”
“好。”
赵琰点头,“皇叔,你率亲卫,立刻接管宫城防务,稳定内廷,保护母后与重伤人员。同时,派人联络所有还能联系上的朝臣、将领、宗室,告知他们地脉净化计划,愿意出力者,速至东宫汇合!不愿者……不强求。”
“殿下,那净化所需的三位元婴……”
赵澜急切道。
赵琰的目光,投向了皇宫深处:“父皇离京前曾言,若遇倾天之祸,可请‘守陵人’出山。”
守陵人?赵澜一愣。皇室陵寝深处,难道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元婴老祖?
“阿月长老算一位,虽重伤,但其月华本源至纯,或许可行。”
赵琰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另一位……孤亲自去请‘静心苑’的那位老祖宗。至于最后一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自己身上,平静道:“孤,虽初入元婴,根基尚浅,但身为太子,受国运庇佑,精血本源或可一用。纵是修为尽废,身死道消,亦在所不惜!”
“殿下不可!”
赵澜和周围的侍卫、官员齐声惊呼!
“我意已决!”
赵琰斩钉截铁,“时间不多了!皇叔,按令行事!其余人,各司其职,为净化争取每一分时间!皇都存亡,在此一举!”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转身,大步朝着皇宫深处“静心苑”
的方向走去。背影在越来越昏暗的天光(被风暴遮蔽)和呼啸的风声中,显得孤独而决绝。
赵澜看着太子的背影,眼中紫意彻底褪去,只剩下深深的震撼、羞愧与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追求的“理性”
与“效率”
,在太子此刻展现出的“担当”
与“牺牲”
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冰冷。
他站起身,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丝湿润,对着太子的背影深深一揖,随即转身,脸上恢复了冷峻,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太子的命令。
人性在绝境中的光辉与抉择,在这一刻,压倒了冰冷的算计与偏执的狂热。但风暴,仍在逼近。净化之法能否成功?三位元婴修士,又能否真的力挽狂澜?一切,仍是未知。
而遥远的北境,黑风山脉深处的“活体死魔之地”
,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变异,散发出更加不祥的气息。
第五节混沌归途
归寂星渊边缘,一道微弱的混沌气流,如同受伤的游鱼,艰难地穿梭在破碎的空间褶皱与尚未平息的能量乱流中。
赵战的意识附着在这缕气流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虚弱。新生混沌灵躯在刚才的冲击和逃亡中受损不轻,那缕“新力量雏形”
也因过度催动而黯淡。但幸运的是,他成功逃脱了紫曜与暗金骸骨冲突的中心,并且趁着星渊因大战而更加混乱、空间结构短暂“松动”
的机会,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空间坐标波动——那是来自大岐方向、极为遥远的“破晓号”
星槎在跃迁时留下的、极其微弱的混沌真元印记共鸣!
“昱儿他们……应该已经走远了。”
赵战心中稍安。他必须尽快与他们会合,或者至少将信息传递出去。紫曜的亲自下场和归寂主宰残骸的异动,意味着局势已经彻底超出了常规文明冲突的范畴,上升到了上古遗祸与高等文明干预的层面。大岐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然而,他的状态太差了。仅凭这缕混沌气流和残存的意识,根本无法进行长距离星空航行或传递复杂信息。
“需要……载体,或者……补充。”
赵战将感知扩散开。星渊边缘相对平静,漂浮着许多大小不一的星辰残骸和金属碎片(有些可能是上古大战遗留的)。他需要找到一个相对完整、蕴含一定能量或材质特殊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