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同时引爆!炽白的雷火与克邪金光交织成网,瞬间撕碎了山谷边缘大片的瘴气和隐蔽阵法,更将许多猝不及防的教徒炸得血肉横飞!
“敌袭!!”
教徒中响起惊怒的吼叫。
紧接着,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从被炸开的缺口处倾泻而下,箭头闪烁着破魔符文的光芒。同时,数百道身影如同猎豹般从隐蔽处窜出,呐喊着冲下山谷!他们身穿大岐边军和皇城司的混合甲胄,气息精悍,为首的正是新任北道行军总管麾下的精锐前锋,以及皇城司派来的暗探高手!
“大岐官兵!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黑风尊者又惊又怒。这个山谷极其隐蔽,且有层层阵法防护,怎么可能被悄无声息地摸到眼皮底下,还布下了如此多的爆破符箓?
他没时间细想了。冲锋的官兵已经与外围教徒激烈厮杀在一起。雷火与金光对污秽法术有明显的克制作用,加上突袭的优势,一时间杀得教徒节节败退。
“保护祭坛!仪式不能中断!”
黑风尊者尖啸,命令核心教徒和那些被控制的傀儡疯狂阻截。同时,他疯狂催动骨杖,试图加速仪式,在官兵攻破核心防线前,完成降临!
血池漩涡剧烈震动,更多的暗影触须争先恐后地涌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官兵,被触须轻轻一扫,顿时护体灵光破碎,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水分般迅速干瘪枯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结阵!用破邪弩和金光符!”
带队的将领厉声大喝。官兵迅速结成一个圆阵,外围盾牌高举,内里弩手和符师拼命攻击那些触须。但触须虚实变幻,极难锁定,且蕴含的污秽力量对灵光和法器侵蚀极快。
眼看官兵的攻势被阻,伤亡开始增加,而祭坛上的血池漩涡越来越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崩溃,但也可能下一刻就完成降临。
就在这僵持时刻,山谷上空,云层突然被一道璀璨的月华剑光撕裂!一道略显虚弱但依旧凌厉无匹的身影,御剑而来,正是伤势未愈却强行赶来的阿月长老的一位同门师妹,同样精擅月华驱邪之道的“清辉真人”
!她奉阿月昏迷前的最后传讯和太子严令,携带专门克制污秽的“太阴净世符”
和数件镇邪法宝,星夜兼程赶来北境!
“邪魔外道,安敢如此猖獗!太阴净世,涤荡妖氛!”
清辉真人清叱一声,手中一道皎洁如月的玉符骤然亮起,化作一道直径数丈的纯净月华光柱,轰然射向祭坛中心的血池漩涡!
“不——!”
黑风尊者目眦欲裂。
月华光柱与污秽漩涡猛烈碰撞!至净与至污的力量激烈对冲,发出刺耳的嗤嗤声,爆发出的能量风暴将整个祭坛都笼罩在内!许多靠近的核心教徒被余波扫中,瞬间化为飞灰。
血池剧烈翻腾,漩涡急速缩小、扭曲。那些伸出的暗影触须如同被烫伤般剧烈抽搐、萎缩。祭坛本身也开始出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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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失败了……”
黑风尊者喷出一口黑血,气息萎靡,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他死死盯着从天而降的清辉真人和重新振奋起士气、猛攻过来的官兵,狞笑一声:“不过……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吾主的意志,早已播撒!北境的沉沦,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捏碎手中的骨杖,一股狂暴的污秽能量炸开,将他自身和周围数名核心教徒吞噬,化为一道冲天而起的暗紫色光柱,随即光柱炸裂,化作无数细微的、蕴含污染的气息,如同孢子般向着整个黑风山脉乃至更广阔的北境大地飘散!
与此同时,那濒临崩溃的祭坛血池深处,最后一丝未被净化的污秽核心,裹挟着部分掠夺来的能量和血肉魂魄精华,猛地沉入地底,消失不见,仿佛潜藏起来,等待着下一次爆发的时机。
清辉真人脸色一变,立刻施展法术净化那些飘散的“孢子”
,但数量太多,范围太广,难以尽除。她看向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山谷,又望向北方更加深邃幽暗的山脉,心中沉重。
北境这一仗,虽然阻止了最坏的结果(邪神肢体投影降临),摧毁了归源教的一个重要据点,但隐患已经种下,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惨重。而归源教的疯狂与难缠,也再次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
第五节孤诣独守
皇都,东宫门前。
喊杀声、爆炸声、哭嚎声、建筑倒塌声,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交响。浓烟与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也映照着太子赵琰染血的脸庞和依然挺直的脊梁。
清辉阵破后,局势彻底失控。虽然赵琰当机立断,以太子权威和东宫卫队为核心,迅速接管了宫城及周边核心区域的防务,并派出多支精锐小队,试图恢复关键衙门(如户部粮仓、武库、信报中枢)的控制,联络外城仍有组织力的驻军,但效果有限。
皇都太大了,乱得太快了。渗透的归源教徒、被“蚀心引”
彻底控制的疯子、趁火打劫的暴徒、以及大量恐慌无措的平民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无数个混乱的漩涡。信息传递几乎中断,各部官员或死或伤或逃或藏,朝廷的指挥体系名存实亡。
更可怕的是,混乱中,开始出现有组织、有预谋的袭击!这些袭击者目标明确:刺杀尚在抵抗的官员、焚烧重要文档库房、破坏通讯阵法节点、甚至试图打开皇城某些偏门!他们手法专业,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一般的乱民。
“殿下!西华门方向出现大量身份不明、训练有素的武者,正在猛攻,守军伤亡惨重,请求支援!”
“报!朱雀大街发现归源教妖人旗帜,他们在驱赶乱民冲击内城!”
“急报!宗正寺方向起火,疑似有人纵火焚毁玉牒档案!”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赵琰身边的龙骧卫和禁军高手不断被派出去“救火”
,东宫门前的防御力量也在被不断削弱。他自己也已亲自出手数次,击退了数波试图冲击宫门的强敌,身上多了几道伤口,真气消耗甚巨。
但他不能退。身后是皇宫,是母后,是昏迷的阿月长老,是大岐的象征。他一退,人心就彻底散了。
“父皇……您到底在哪里?儿臣……快撑不住了。”
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混乱和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彷徨,悄然掠过赵琰的心头。他毕竟还年轻,监国不过数年,何曾经历过如此近乎亡国灭种的绝境?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带着冰冷韵律的脚步声,从宫门前的长街另一端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