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发生了。
枝干似乎对基石碎片的力量有着本能的“认可”
或“敬畏”
。那狂暴的吸力微微一滞。而赵战撕开的“裂隙”
,恰好位于枝干能量漩涡与星槎核心之间,形成了一条泄洪通道。
顿时,枝干吞噬来的庞大而混乱的能量,如同找到了新的出口,开始疯狂涌向那道裂隙!七彩的、暗金的、混沌的、星槎的……各种能量混杂在一起,被投入那片未知的虚空。裂隙另一边传来无声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与寂静,将一切能量湮灭、归墟。
枝干的虹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暗金纹路的蔓延也被遏制。吸力逐渐减弱。
“快!切断它与星槎的能量连接!加固舱室封印!”
赵战趁机大喝。
月无痕、赵艳华、赵昱等人立刻动手,终于将枝干与星槎分离,并以多重封印将变得安静但依旧有些烫手的枝干层层封禁在一个特制的玉匣中。
星槎的能量流失停止,警报解除,但核心能量已跌至警戒线以下,多处受损,需要紧急维修。
赵战喘着粗气,看着被封印的玉匣,心有余悸。基石碎片上的温热感缓缓退去,那古老的意念也沉寂下去。
“刚才那是……”
月无痕惊疑不定。
“是上古‘守望者’留在碎片中的后手,或者说……针对类似情况的应急方案。”
赵战沉声道,他隐约明白了,“盖亚前辈可能真的不知枝干被做了手脚。这暗金纹路……或许来自更古老、更可怕的敌人,甚至可能与‘污染源头’有关。守望者们当年与之对抗,必然留下了某些应对机制。这枝干,既是信物,也可能……是一个诱饵,或是一个考验。”
他将玉匣慎重收起。“此地不宜久留。枝干异变可能发出了某种信号。尽快修复星槎,我们必须在被更麻烦的东西盯上前,离开这片星区。”
第九节朝会交锋
翌日,大岐皇都,宣政殿朝会。
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虽然“广寒清辉阵”
压制了大部分表面躁动,但官员们眉眼间的疲惫、忧色,以及那种无形的压抑感,弥漫在整个大殿。
太子赵琰端坐监国位,面色平静,但眼底带着血丝。他先听取了皇城司、大理寺关于昨夜搜查“蚀心引”
引子的汇报,以及阿月长老对阵法维持状况的说明。
“邪术猖獗,侵扰朝纲,祸乱民心,实乃十恶不赦!”
赵琰声音清朗,带着凛然杀气,“着令刑部、大理寺、皇城司,成立专案,彻查此事!凡有牵连,无论职位高低,一查到底,严惩不贷!阿月长老主持阵法,有功于社稷,内库资源尽数配合。各衙门主官,须安抚下属,整顿风气,若有玩忽职守、借机生事者,严加惩处!”
这番表态,算是稳住了大局基调,强调了朝廷肃清邪术的决心。
然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交锋。
李严率先出列,手捧奏章,声音冷硬如铁:“殿下!邪术固然当除,然此次皇都之乱,暴露出更深层弊病!法度不明,执纪不严,赏罚不均,致使吏治涣散,人心浮动,方给邪术可乘之机!臣有《非常时期整肃朝纲疏》上奏,请殿下御览!”
奏章内容迅速由内侍宣读。当听到“扩大刑部职权”
、“风纪纠察队”
、“强制集中隔离”
等字眼时,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
文官队列中,立刻有御史出列反驳:“李侍郎此言差矣!乱象初平,当以安抚为先,岂可再施严刑峻法,徒增恐慌?所谓‘强制隔离’,与囚禁何异?恐寒了天下士民之心!”
武将那边也有人冷哼:“军中儿郎,血气方刚,偶尔懈怠情有可原。若按李侍郎之法,动辄得咎,岂非让将士离心?”
李严梗着脖子,毫不退让:“法者,国之纲纪!纲纪不振,国将不国!当此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正是为了早日恢复秩序,保境安民!若因仁柔而纵容,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
双方引经据典,争论不休。赵琰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这时,又一位官员出列,却是户部一名资历颇深的郎中,他并未直接支持李严,而是奏道:“殿下,臣以为李侍郎虽言辞激烈,然其忧国之心可鉴。当前之弊,确与法度执行不力、决策效率迟缓有关。譬如近年漕运改制、边军粮饷调整等事,往往议而不决,决而行缓,致使基层官吏无所适从,滋生怨气。臣请殿下明察,是否可虑及设立专司,研究政务流程优化之事,以提升效率,明晰权责?”
这话说得委婉,却隐隐指向了赵澜之前的提议。
赵澜站在亲王班列中,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此事与己无关。
赵琰看向那名郎中,缓缓道:“优化政务,提升效率,确是应有之义。然此事关乎国体,需从长计议,广泛征询,谨慎推行。当前首要,乃平定邪乱,稳定人心。李侍郎所奏,严刑峻法部分,过于操切,恐生变故,暂且搁置。然其中关于‘整肃衙门纪律’、‘严查怠玩’等条,可交由吏部、都察院斟酌施行。至于设立专司研究之事……”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赵澜,“可令内阁先做调研,拟定章程,再行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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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处理,驳回了李严最激进的部分,但采纳了其合理内核;对“优化”
之事开了个口子,却又牢牢掌握住主导权和节奏。
李严面色有些难看,但太子既已裁决,他也只能躬身领命。赵澜依旧面无表情,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握紧。太子这是既要用“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