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不能。”
赵战指向星图上几个光点,“但如果有内应,就不同了。”
王定芬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色渐渐发白:“这些是……最高议会的成员驻地?陛下怀疑,内奸在议会中?”
“系统推演显示,匹配度87%。”
赵战没有隐瞒,“但具体是谁,还需证据。”
“那三日后滴血验亲……”
“必须验。”
赵战转身,“不仅要验,还要大张旗鼓地验。朕要看看,谁会在验亲结果出来后,跳得最高。”
王定芬明白了——这是引蛇出洞。
但她心中仍有不安:“可若验出文儿真非陛下血脉……”
“那他也是朕的儿子。”
赵战打断,“养育百年,岂是血缘能断的?”
王定芬怔住,良久,轻声道:“陛下对文儿,终究是疼爱的。”
“三个儿子,朕都疼。”
赵战望向窗外月华殿方向,“只是方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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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殿。
阿月抱着浑身冰凉的赵艳文,眼泪无声滑落。
“文儿,别怕。无论验出什么结果,你都是娘的儿子。”
赵艳文靠在她怀中,眼神空洞:“母亲,若我真不是父皇血脉……您还会认我吗?”
“傻孩子。”
阿月抚摸他的头发,“这百年母子情,难道是假的?”
“可若因我,让您与父皇、与王姨生出嫌隙……”
“那是大人的事,与你无关。”
阿月语气坚定,“三日后,娘陪你一起去。无论结果如何,娘都在。”
赵艳文闭上眼,泪水终于滑落。
夜深时,阿月独自来到殿外花园。她抬头望月,双手结印,月华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面水镜。
水镜中,浮现出一个朦胧的身影——月神殿大长老,月无痕。
“神女。”
月无痕恭敬行礼。
“查得如何?”
阿月声音冰冷。
“已查明,接生嬷嬷暴毙前,曾与吏部尚书府上管家密会三次。管家随后通过黑市,将谣言资料散播至三十七个联络点。”
月无痕汇报,“另外,工部提议关闭北境阵眼的奏折,背后也有刘文谦的影子。”
“刘文谦……”
阿月眼中寒光一闪,“王定芬的人。”
“神女,是否要……”
“不。”
阿月摇头,“现在动他,打草惊蛇。继续监视,收集证据。另外,派一队月卫暗中保护文儿,绝不能让他在验亲前出任何意外。”
“是。”
水镜消散。
阿月仰望夜空,月华洒在她脸上,映出坚毅的轮廓。
“林风……你想毁了我儿子,毁了这个家……”
“那就看看,谁先毁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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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赵琰独坐书房,案上摊着那七条弹劾奏折。他提起朱笔,想批阅奏章,却迟迟落不下笔。
白日殿上的画面不断回放——母亲与月姨的针锋相对,二弟苍白的脸,三弟绝望的眼神……
还有父皇那深不见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