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一直指望个人能力,难道埃登能在左路过掉所有人吗?”
“我能。”
阿扎尔说。
德布劳内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能过掉他们。”
阿扎尔耸了耸肩,他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只要你能把球舒服地交到我脚下,凯文,剩下的事情我会解决。”
他拍了拍手。
“好了,伙计们,别搞得像我们已经输了一样。”
阿扎尔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声音稍微冲淡了刚才剑拔弩张的火药味。青年走到德布劳内身边,伸手揽住对方的肩膀,“放轻松,凯文。我们变阵,然后你负责传球,我负责进球,或者换成其他人,只要我们能把那个比分改成1比0。这计划听起来不错,对吧?”
德布劳内翻了个白眼,但紧抿的唇线松开了一点。
“如果下半场你再把球带出底线,我就亲自去左路教你传中。”
德布劳内嘟囔了一句。
阿扎尔笑了起来。
走廊里传来了铃声,中场休息的时间结束了。
想到还有45分钟要踢,职业球员的工作态度又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
多数人并不想在中场就闹得电闪雷鸣,更衣室的焦躁和矛盾也被头号球星的个人信誉短暂掩盖了。但这支内部混乱的比利时已经站在了斜坡上,哪怕是一阵风那么微弱的矛盾,都可能将他们朝下推去。
西里尔一口气吃了三个巧克力派,他在刚才的战术布置里被分配了更多的串联和调整节奏的任务。他才18岁,他的国家队队长却很信任他的球商。
两年前的u17欧青赛在他脑子里跳了出来,那时候他也曾经和他的队友说过类似的话:“给我球,我会解决剩下的问题。”
他甚至都不觉得那是一种狂妄。
虽然那时西里尔其实只想着安抚住军心涣散、一盘散沙的队友,但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有时候也等同于陈述事实。
那场比赛里他成功过人次数高达15次,成功率79%。
整个英格兰u17的防线被他一个人掀得人仰马翻,对面的后卫赛后被气得掉头就走,西里尔就那样收获了比利时的第一个欧青赛奖杯。
就算u17的防守相对松散,这样的数据也足够让人震惊。升入阿贾克斯一线队后,第一个赛季他在德波尔手下踢得磕磕绊绊,但依旧慢慢从替补上位,第二个赛季更是在兼备防守的情况下拿出了15球12助的成绩。
西里尔从不怀疑自己的天赋,而阿扎尔和他是同一类人。
但当时他面对的是u17,现在他们面对的是葡萄牙成年国家队,在欧洲杯的赛场上。
走进球员通道时,西里尔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两侧厚实的墙壁,他希望卢米埃尔球场的隔音工程做得足够可靠。
下半场比赛开始了。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比利时对阵葡萄牙的半决赛!我们看到比利时做出了阵型变换,场上的站位由4-2-3-1变成了4-3-3……这是一次十分大胆的调整,是威尔莫茨的针对性转变吗?”
镜头给到了站在场边的威尔莫茨,比利时主帅双手抱胸,表情有些僵硬。
上半场时,作为10号位的德布劳内经常陷入既要组织又要最后一传的困境,现在他后撤到了右中场的位置,纳因戈兰变成了偏左的8号位,维特塞尔出任单后腰。
比利时的中场推进多了一条斜向的线路,西里尔的工作也多出了更多脑力思考的部分。
葡萄牙人的防守体系就像一团棉花,打上去时力量总会被悄无声息地化解。上半场的交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桑托斯的球队根本不在乎场面有多难看,他们只要结果。现代足球的防守体系早已进化得愈发成熟,想要在这样的防线里撕开缺口,仅仅依靠天赋是不够的。
他们还需要一点变数,一点运气,和一点把握转瞬即逝的时机的能力。
比赛进行到第51分钟。
葡萄牙的阵型依然回撤得很深,德布劳内在右侧接到球,葡萄牙中场立刻上来压迫。如果是在上半场,曼城中场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但现在他站在靠后的位置,开阔的视野让他成功将球传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