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上就有现成的洒金红纸,梁砚昔的字体规整方正,又不失洒脱恣意,一封请帖写得诚恳客气,十分得体。
还准备了一份做媒的谢礼,用红绸好生捆着,一并交给俞菘蓝:“快去,别失了礼数。”
“我自己去吗?”
俞菘蓝眨巴眼。
“当然了,你我还未曾成亲,我怎好去给你的友人送喜帖,这不是乱套了么?”
梁砚昔笑得没好气。
要是别的人这么不着调,他就要生气了。
奈何眼前是个比自己小了几百岁的未婚夫,他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嗯嗯。”
俞菘蓝忙不迭地跑路。
他还担心梁砚昔跟自己一起下山,围观自己那丢人的小破屋呢。
“当心点,回头成亲后我再陪你去拜访。”
梁砚昔长身玉立,跟在身后叮嘱。
“行!”
俞菘蓝瞬间不见了鬼影。
他来到邻居家门口,敲敲墓碑,送上请帖和谢礼,又诚恳地道歉:“邻居对不起,梁砚昔把我说了一顿,说我不该口头邀请你,这对你不尊重,喏,他写了一封请帖,嘻嘻,这份是媒人礼,我给你邀的功。”
“哇!哇!”
邻居打开那封请帖端详:“观字如观人,好漂亮的字,气势十足,又彬彬有礼,有一种矛盾克制之美,啧啧。”
“你也很有文化了。”
俞菘蓝听她鉴赏得头头是道,笑着打趣。
“我只是会吃会品,你老公的字就很好品。”
邻居更加期待见到梁砚昔本人,啊不,本鬼了。
俞菘蓝哼哼:“我才是老公。”
“切,你知道怎么当老公吗?”
邻居看不起一个刚刚闯入gay圈的萌新,要不是生怕吓到俞菘蓝,她反手就把自己珍藏的18r耽美韩漫塞过去。
好好给萌新上一课。
嗯,韩漫啊,那确实比古代的避火图还要吓人。
“我肯定知道啊。”
俞菘蓝傲娇脸。
“好好好,你加油。”
邻居笑得见牙不见眼,拆开梁公子准备的谢礼一看就更开心了:“妈妈!他好大方啊,还有一把漂亮的古代油纸伞,我可太喜欢了,配汉服一定很出片!”
她严肃地看着俞菘蓝:“我的好邻居!苟富贵,勿相忘,以后请在梁公子面前为我多多美言。”
“好嘞。”
嫁入豪门的俞菘蓝爽快答应。
“好!我刘雨桐以后就是你坚实的娘家人!大后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给你送嫁!”
邻居抱着油纸伞说。
正好她家老妹前几天烧过来七八条漂亮的汉服裙子,说是换季了,汉服圈的各大牌都出了夏款,赶紧挑了一批好看的过来孝敬老姐。
“那谢谢你了。”
婚期倒数最后一天,俞菘蓝就不往山顶上跑了,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墓地里。
和他一起待在墓地的,还有一口红木箱子,里面放着结婚要穿的喜服,配饰等等。至于他的聘礼,太多了家里摆不开,早就搬到了梁砚昔的墓地。
“刘雨桐。”
俞菘蓝忽然疑惑地问隔壁:“你有没有发现,自从我跟梁砚昔订婚后,来围观我的鬼变少了?”
“嗯?”
刘雨桐眯眼想了想:“可能是你名草有主了,就没鬼惦记了吧?”
而且经常不在家,扑空的次数多了就不来了呗。
“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