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别心里一松,走进厨房,揭开锅盖,里面温着一碗米饭和一小碟红烧带鱼。
他端出来,在桌边坐下,大口吃了起来。
薛文君坐在对面看他吃饭,轻声问:“明天还这么晚?”
“明天下午得去送守诚,他要去藏区支援了。”
方别扒了口饭,“另外,联合考察的物资明天运,我得去仓库盯着。”
“那个叫周守诚的年轻人,要去多久?”
“三个月。”
薛文君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这孩子不容易。刚把小分队搞起来,这就要走。”
“是机会。”
方别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去藏区历练三个月,比在城里待三年都强。他回来的时候,肯定不一样了。”
“你呀,总把年轻人往高处推。”
薛文君摇摇头,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行了,快吃吧,吃完早点睡。”
吃完饭,方别洗漱完,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
乐瑶侧躺着,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肚子上。
他在床边蹲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脚踝,确实消肿了不少。
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放下了。
在外间的小床上躺下时,窗外的雨声已经停了。
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方别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方别准时醒来。
他先给乐瑶把了脉,脉象平稳,湿气已去大半。
又看了看舌苔,薄白,正常。
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好多了。”
乐瑶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件织了一半的小毛衣,“你今天又要忙一天?”
“上午去试点办交材料,下午送守诚,还要去仓库盯物资运。”
方别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晚上一定早点回来。”
“嗯。”
乐瑶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把毛衣往他手里一塞,“帮我看看,这个花样行不行?”
方别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毛衣胸口的位置,她用浅黄色的线织了一朵小小的太阳花,针脚细腻,栩栩如生。
“真好看。”
他由衷地赞叹,“孩子穿上肯定精神。”
乐瑶笑了,把毛衣收回去:“快去吧,别耽误了。”
方别推着车出门时,薛文君追出来,往他口袋里塞了两个煮鸡蛋:“带着,中午饿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