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白连忙摇头,脸上微红:“方大哥您别这么说,乐瑾做的都是正经事,我能帮上一点忙,心里也高兴。”
薛文君在一旁听着,眼里满是欣慰。她起身把那半只烤鸭重新包好,放进碗柜:“留着明天当个菜。你们年轻人接着说,我再去烧点水。”
方别看着乐瑾和周晓白,心中感慨。
这小两口,一个在前方奔走,一个在后方持家,正是无数个这样的小家,才支撑起国家建设的根基。
他想起即将全面铺开的试点工作,那些偏远地区的乡亲们,又何尝不是盼着自家的日子能更安稳、更健康?
“乐瑾,”
方别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你这次下乡,感触很深。接下来试点工作办公室要全面启动,五个地区的具体情况千差万别,光靠我们几个在办公室里想方案、画图纸,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真正下过乡、踩过泥土、听过老乡心声的年轻人,参与到一线调研和方案制定中来。”
乐瑾坐直了身体,眼睛亮:“姐夫,我能做点什么?只要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再下去!”
方别看着乐瑾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心中已有考量。
他点点头:“确实有需要你出力的地方。试点工作办公室成立后,会组建几个前期调研组,分赴五个试点地区做更深入的摸底。你熟悉山区情况,又有和群众打交道的经验,我想让你参加其中一个组,最好是去贵州雷公山或者云南勐腊。”
方别顿了顿,看向周晓白:“不过,这需要离家一段时间,可能一两个月,甚至更长。得看具体调研任务的进展。晓白,你的意见呢?”
周晓白微微一愣,随即看向乐瑾。
乐瑾也正看着她,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征询。
她抿了抿唇,很快便露出一个支持的笑容:“方大哥,乐瑾能做有意义的事,我支持他。家里您和薛姨、瑶瑶姐都照应着,我这边工作也稳定,没什么问题。就是。。。。。。”
她转向乐瑾,轻声叮嘱,“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山里路不好走,饮食起居也要当心。”
方别笑了笑:“好。具体安排,等试点办挂牌后,会有正式通知。乐瑾,你这几天除了整理这次下乡的记录,也抽空看看我给你的那些试点地区背景资料,特别是雷公山和勐腊的,心里先有个数。调研不是走马观花,要带着问题去,比如当地主要疾病谱与生活环境的具体关联、群众现有的防病治病办法有哪些、基层卫生员最缺什么、什么样的健康宣传他们最能接受。。。。。。这些都要细细琢磨。”
方别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乐瑾身上:“你有这份心,我就放心了。调研不是走马观花,要带着问题去。比如说,到了雷公山,你得搞清楚当地的饮用水是取自山涧还是窖水,有没有季节性污染;老乡们治咳嗽、治腹泻用的是什么草,怎么用;还有,那里的妇女生孩子,是请稳婆还是去卫生所,路上要花多长时间。这些看似琐碎的细节,才是我们制定方案最真实的依据。”
乐瑾掏出随身带的笔记本,认真地记了几笔:“姐夫,你说得对。我这次去碾子沟,就是吃了没经验的亏,好多东西当时没在意,回来一整理才觉得漏了不少。下次一定带个清单去,逐条问,逐条记。”
周晓白在一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你记性好,别光顾着记笔记,也要多看看人家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有些东西,光靠问是问不出来的。”
方别闻言,看了周晓白一眼,心中暗赞一句。
这姑娘心思细密,一句话就说到了点上。调研工作,既要耳听,更要眼观,甚至要用心去体会。
老乡们嘴上说的,和实际做的,有时并不完全一致。
只有真正融进他们的生活,才能看到那些藏在习惯背后的真实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