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下娄晓娥和谭雅丽后,乐瑶和方别回到自己屋里。
方别关上门,屋外的喧嚣与寒气被隔绝开来,屋内炉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乐瑶坐在炕沿边,轻轻揉着脚踝。
方别倒了盆热水端到她面前,蹲下身:“泡泡脚,解解乏。”
乐瑶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睫毛在炉火光晕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心里软成一片。
“今天。。。。。。高兴吗?”
她轻声问。
方别将自己的脚也浸入温热的水中,“嗯。很久没这么热闹地过年了,月份大了,很辛苦吧?”
“不辛苦。”
乐瑶握住他的手,“下午妈和谭姨悄悄跟我说,她们连小衣服小被子都准备了好几套,男孩女孩的都有。爸还找出了他当年给我打的银锁,说等孩子出生就给戴上。”
“他们比我们还心急。”
方别笑了笑,“等开春,天气暖和些,我陪你去公园走走。听说颐和园那边风光挺不错。”
“好。”
乐瑶应着,靠在他肩头。收音机里还在播放着舒缓的迎春音乐,隐约从堂屋传来。
这一刻的安宁与温暖,让过去这些天所有的惊心动魄、奔波劳碌都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时间来到第二天,方别睁开眼时,乐瑶已经醒了,正侧身看着他。
“醒了?”
她轻声问。
“嗯。”
方别也侧过身,握住她的手,“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
乐瑶说,“听着外头有动静,怕是爸和妈早就起来了。”
正说着,院外传来扫帚扫过青砖地面的沙沙声,还有乐松盛低沉的咳嗽声。接着是薛文君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准备早饭的声响。
方别掀开被子起身,披上棉袄:“你再躺会儿,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乐瑶也坐起来,“躺久了腰酸,起来活动活动也好。”
两人穿好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果然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乐松盛正拿着长竹竿,清理屋檐下结了一夜的冰溜子。
薛文君在厨房门口择菜,见他们出来,笑道:“起啦?怎么不多睡会儿?大年初一又不上班。”
按习俗,初一可不能睡懒觉。
但薛文君这么说,全是心疼方别这些天的辛苦。
“睡不着了。”
方别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洗手洗脸,冰凉的水激得人精神一振,“妈,有什么要帮忙的?”
“不用你,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薛文君朝堂屋努努嘴,“乐瑾今儿起了个大早,帮了我不少忙,这会儿他都收拾好了,说是马上出门去找周晓白。”
乐瑾穿戴整齐,深蓝色的棉袄浆洗得笔挺,头发也用凉水抿得一丝不乱,站在堂屋中间,显得有些局促。
“爸、妈、姐、姐夫。”
他挨个打过招呼,“我。。。。。。我出门了。”
薛文君放下手里的菜,仔细打量他一番,笑着替他整了整衣领:“去吧。见到晓白爸妈,替我带个好。说话办事,稳当些。”
“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