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各组,目标已撤离,但不要放松警惕,继续监视十里铺周边区域,以防有人杀个回马枪。”
张铁军将素描本递回,“把这个传给医院方向的同志,让他们留意是否有类似特征的人在医院附近活动。另外,告诉跟踪组,保持距离,远远吊着,看他们最后跟谁接头,回哪里落脚。记住,决不能跟丢。”
“是!”
侦察员领命,转身去传达指令。
张铁军拿起望远镜,再次望向十里铺坡前那辆孤零零的卡车。司机老赵已经停止了维修,正和小孙一起靠在车头抽烟,似乎在等待什么。
这场精心设计的抛锚戏码,看似失败,但实际上目的已然达到。
现在不仅成功试探出敌特对药材运输线的觊觎,更借此机会,让原本潜伏在暗处的部分敌人,被迫动了起来,从而暴露了行踪和可能的行动规律。
“方别这步棋,走对了。”
张铁军心中暗道。
用一份真假难辨的药材情报,不仅牵扯了对方的精力,更重要的是,它为公安的跟踪和摸排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在对方自以为谨慎地只盯不动时,恰恰将自己的部分力量暴露在了更隐蔽的监视之下。
张铁军站在原地,抬头望了眼天空。
他脑海中忽的冒出一个念头来。
要是方别做刑侦,指定是一把好手。
不,就方别做出的这一系列谋划,这么形容都有些委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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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张铁军又想到了方别作为一名大夫,现在的成就用光芒万丈来比喻一点也不过分。
要是他真来搞刑侦,才是对方别才干最大的浪费。
张铁军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笑,接着呼出一口气。
他看了看怀表,距离方别安排的药材运输车故障排除时间还有约一刻钟。
虽然敌特都已经离开,但他需要让这场戏圆满收场。
“通知老赵和小孙,十五分钟后,修好车,按原计划开往医院。路上注意安全,进入城区后,会有其他同志接力监视可能存在的后续尾巴。”
张铁军对身边的通讯员吩咐道。
“是!”
通讯员迅速跑去传令。
张铁军则带着几名骨干,迅速转移了指挥部位置,朝着黑鸦撤退的大致方向悄然移动。
他需要更靠近一线,以便及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数。
。。。。。。
医院里,方别刚接诊完一位患者,陈国涛便推门进来了,脸色比上午更加凝重。
方别领着他来到隔壁单间,刚一进门陈国涛便汇报道:
“方院长,十里铺那边有消息了。”
陈国涛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鱼没咬钩,远远看了一会儿就分头撤了,很警惕。张局判断对方可能已经起了疑心。我们的人正在远远跟着,看他们往哪儿去。”
方别脸上并无意外之色:“预料之中。如果他们真这么容易上钩,也潜伏不到今天。能派去现场查看,本身就说明他们对药材这条线很重视。没动手,是因为谨慎,但如果不出我的预料,张局长那边应该有所收获吧?”
陈国涛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张局说,他们虽然没动手,但撤退时还是露出了马脚。侦察员画了速写,有一个身形精瘦、习惯性缩着脖子,另一个年轻点的左腿微跛。特征很明显,已经传给咱们医院这边的同志了,让大家留意。”
方别沉吟着走到窗边,目光扫过楼下院子里往来的人群:“左腿微跛……这个特征很具体。让保卫科的同志在院内院外都留心一下。不过,对方既然如此警觉,短期内可能不会再现身。”
“那咱们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