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咱们这儿,还真是热闹。”
霍先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谭雅丽走回堂屋,神色依旧从容:“霍先生勿怪。非常时期,多些眼睛耳朵,不是坏事。老赵是走街串巷的老人了,又跟我家常年送菜,靠得住。他既然提醒了,张局长那边自然会收到消息。咱们只管关起门来过咱们的日子。”
正说着,东厢房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霍先生立刻起身,林医生已先一步推门进去。霍文轩已经醒了,正倚在床头,脸色因咳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略显急促。林医生迅速取出听诊器检查,又量了体温。
“有些低热,37。5℃。”
林医生解释道,“是好事!方院长说过,这是药力发散,体内正邪交争。我去把第二剂药提前煎上。”
霍先生坐在床边,握住儿子冰凉的手:“文轩,感觉怎么样?”
“有点闷。。。。。。想透透气。”
霍文轩声音虚弱,眼神却比昨日清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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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不能开,你身子受不得风。”
霍先生替他掖好被角,“再忍忍,等你好些了,爸陪你到院里晒太阳。”
霍文轩点点头,闭上眼,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霍先生虽和方别接触不多,但基于方别鼎鼎大名,以及对林医生的了解。
他知道林医生刚才的话并不是在宽慰他,而是方别的治疗已经有了初步的效果。
这让霍先生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当然,他现在表面虽然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心里实则没半分放松。
方别的话他记在心头,他儿子这病,积年已久,哪怕是方别用药,也做不到短时间彻底根治,只能徐徐图之。
不过现在有了好的开始,这让霍先生总归是欣慰的,他对方别的感激又上了一个台阶。
霍先生家中虽然不止霍文轩这么一个孩子,但霍文轩作为长房嫡子在霍家所具有的意义并不一般。
接下来的半天,小院内外似乎一切如常。
煎药的小灶间飘出淡淡的药香,谭雅丽在厨房里亲手熬制小米海参粥,霍先生偶尔在院子里踱步,林医生则大部分时间守在霍文轩床边,记录着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脉搏。
巷子口对面,那家原本只有老师傅一人的修鞋铺里,新来的伙计正拿着一只旧皮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鞋钉,目光却透过店铺脏污的玻璃窗,似有若无地锁着霍家小院的院门。
后头胡同里,一个裹着旧棉袄、缩着脖子的身影,蹲在墙角晒着太阳,像是无所事事的闲汉,但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精光。
距离小院两条街外的一处临街二楼,窗户挂着厚厚的帘子,只留一道缝隙。张铁军站在窗后,举着望远镜,将修鞋铺和胡同里的情形尽收眼底。他身边,一名年轻的侦察员正在快速记录。
“修鞋铺那个,代号灰鼠,胡同里那个,外号老猫,都是老面孔了,之前在其他案子外围出现过,属于外围盯梢的马仔。”
侦察员低声道,“看来他们确实盯上这里了,但很谨慎,没有靠近。”
张铁军放下望远镜:“盯上就好。就怕他们不露头。告诉各组,沉住气,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重点监控这两个点,查清楚他们跟谁接头,传递什么消息。另外,医院和何家、许大茂家周围的布控不能松,防止他们声东击西。”
“是!”
侦查员敬礼离开。
张铁军掏出香烟点上,用力深吸一口。
敌特在行动,他们又何尝不是。
自从上次方别将鹈鹕活捉后,他们已经很久没遇到大鱼。
而这次,同样还是方别,又加上了霍先生一行人,隐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自然是忍不住露头搞事。
对此市局乃至区局也同样是部下了天罗地网应对,务必以此战之功,将这群老鼠彻底铲除。
红星医院食堂后厨。
何大清系着围裙,正盯着灶上煨着的一锅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