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别在饭桌旁坐下,给乐瑶盛了碗汤,“张叔已经加强了咱们家附近的巡逻,医院那边也有保卫科,进出都会登记,另外我也会让师姐也多留意。咱们日常该怎样还怎样,就是遇到不明底细的人套近乎、打听事,多份警惕,别轻易透露家里和医院的具体情况就行。”
乐瑾扒了口饭,认真道:“姐夫,我晓得了。以后我跟晓白通信,还有她表哥那边,只谈医术和药,别的啥也不提。”
薛文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仍是叮嘱:“方别啊,你现在担子重,名声在外,树大招风。平时出入,跟人打交道,心里都得绷着这根弦。乐瑶现在身子重,为了她你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方别给薛文君也夹了菜,“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外头的事有组织上照应着。就是跟您和乐瑶通个气,让咱们都心里明白。”
乐瑶轻轻握住方别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按了按,低声道:“你在外头,更得当心。香江的事,爸那边。。。。。。是不是也得多加一层考量?”
她心思敏锐,已然将安全提醒与娄振华带回的香江布局联系了起来。
方别回握她的手,微微点头:“爸今天也提了,万事以稳妥为先。香江那边,等霍家公子来了,治好病,或许能借霍家的势,更稳妥地打开局面。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眼前的事一件件办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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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渐渐回暖。乐瑾说起医院里几个小患者的趣事,薛文君念叨着要再给未出世的孩子做两件小棉袄,乐瑶则问起义诊准备的细节。窗外夜色渐浓,屋里炉火噼啪,饭菜热气氤氲,将冬夜的寒凉隔绝在外。
饭后,乐瑾主动收拾碗筷,薛文君去厨房烧水。
方别扶着乐瑶回到卧室,将今天与乐松盛商议的关于黄金、外汇以及霍家之事的更深层考量,细细说与她听。
“所以,你是想借医治霍家公子,换来霍家在香江的担保或渠道?”
乐瑶倚在他肩头,轻声问。
“嗯。黄金运输风险大,我若亲自去,审批也是难题。若能得霍家助力,以他们在香江的声誉和网络,为药厂设备引进做保或短期周转,比咱们自己冒险运金稳妥得多。”
方别揽着她的肩,“当然,前提是得把人家的病治好,治透。”
“你的医术,我信得过。”
乐瑶仰脸看他,眼里有光,“只是治病归治病,人情归人情,分寸你把握得住。霍家若真如那般重义,这份善缘结下,对咱们长远有益。”
“是啊。”
方别望着炉火,“一步步来吧。眼下先顾好义诊,下周去区局,把这事办漂亮。霍家公子来了,咱们尽心治。等过了年,香江那边。。。。。。。再看时机。”
正说着,薛文君端了热水进来给乐瑶泡脚。方别起身接过木盆,蹲下身,试了水温,才将乐瑶的双脚轻轻放入水中。
“我自己来就行……”
乐瑶有些不好意思。
“别动,你现在弯腰不方便。”
方别手法熟稔地按摩着她的脚底穴位,从涌泉到太冲,力道适中,“今天坐久了,泡泡脚,活络一下,晚上睡得踏实。”
乐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缓:“你总这样顾着我,自己却忙得脚不沾地。义诊的事筹备得如何了?需不需要我帮忙准备些药材?”
乐瑶原本就是同仁堂的副店长,对于药材再熟悉不过,只是与方别婚后,又听着方别的建议,索性才辞去职务。
本来方别还考虑着乐瑶要是在家待的无聊,可以来红星医院上班。
结果这刚结婚没多久,乐瑶就怀上了,这些事儿自然也就搁置了。
现在乐瑶提出帮忙,方别只是抬头冲她笑了笑,手上动作未停:“都安排妥当了。药材、膏药元雅师姐带着人在准备,下周四下午准时过去。你在家好好养着,就是最大的帮忙。”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今儿在诊室,我跟师姐和乐瑾提了整理中医急症验案的想法。师姐很支持,乐瑾也主动要帮忙整理病例。这事若能成,将来或许能帮到更多危急病人。”
“整理急症验案是功德无量的事。”
乐瑶轻声说,“爸以前也常感慨,中医宝库里太多好东西,可惜传承不易,用得更少。你能带着元雅师姐和乐瑾做起来,将来不知能救多少人。”
方别抬头,对上她温柔的目光,笑了笑:“路要一步步走。先把手头这几件要紧事理顺。”
他用干布仔细擦干她的脚,扶她坐好,“明天我还得去趟娄叔那儿,把黄金的事与他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