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那时候说的是真心话,但也是空话。”
樊霄自嘲地笑了笑,“我自己都在泥潭里,拿什么捧给你。”
他停顿了一下:“可现在不一样了。我站在这儿,你站在这儿,我们有了家,有了朋友们的祝福,有了……往后几十年可以一起走的日子。”
他握紧游书朗的手:“我还是给不了你全世界。但我能给的,我整个人,我这条命,我往后所有的日子,都是你的。”
游书朗静静听着。湖面的风吹过来。
“樊霄,我不要全世界。”
他很轻,也很清晰地说。
他顿了顿:“我要的,就是你站在这儿,握着我的手,说这些话。”
“我脾气不好,有时候固执,可能也不太会……”
他皱了皱眉,像在找词,“不太会表达。但你知道的,我选了你,就不会回头。”
他看着樊霄的眼睛:“你给我的,就是最好的。不用跟全世界比。”
樊霄的呼吸滞了一下。他看着游书朗,心口像是被塞满了。
“游书朗。”
他叫他,声音哑得厉害,“我爱你。”
游书朗没立刻回应。他只是看着樊霄,然后向前一步,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闭上眼。
“我知道。”
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承诺,“我也爱你。”
他们在月光下静静相拥。过了很久,樊霄才松开手,揽住游书朗的肩膀。
“走吧,回家。”
“回哪个家?”
游书朗问。
“回我们的家。”
樊霄笑,“哪儿都行,有你在就是家。”
两人牵着手走回主建筑。套房在二楼,推开门,桌上摆着鲜花和香槟。
游书朗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樊霄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累不累?”
樊霄问。
“有点。”
游书朗靠在他怀里,“但不想睡。”
“那就不睡。”
樊霄亲了亲他的耳侧,“我们看会儿月亮。”
两人走到阳台。夜色深沉,湖面如墨。
樊霄从后面抱着游书朗,两人静静看着。
“书朗。”
樊霄忽然开口,“以后每年今天,我们都来这里住一晚。”
樊霄说,“就我们两个,看看湖,看看月亮,像现在这样。”
游书朗侧过头:“好。”
樊霄收紧手臂,把他拥进怀里。夜风清凉,但怀抱温暖。
“进去吧。”
游书朗轻声说,“有点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