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转身往门口走。游书朗一把拉住他:“去哪?”
“去把那只苍蝇拍死。”
樊霄没回头,声音压着怒气。
“然后呢?”
游书朗冷静地问,“拍死一只,再来一群?他们那种人,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苍蝇。”
樊霄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游书朗松开手,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樊霄,”
游书朗说,“你生气,是因为他们动我,还是因为你护不住我?”
樊霄猛地抬眼:“我护得住!”
“那就护。”
游书朗抬手,替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用你的方法,别冲动。我既然跟了你,就不怕这些。”
他的手指在樊霄锁骨处停留,指尖微凉。樊霄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游书朗,”
樊霄的声音有些哑,“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游书朗问,“对不起你家有群疯子,还是对不起你二哥是个蠢货?”
樊霄被他这直白的说法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都有。”
“那就都别往心里去。”
游书朗抽回手,转身往厨房走,“饭糊了,我闻到味了。”
樊霄站在原地,看着游书朗走进厨房,关火,盛菜,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寻常的日常交流。
他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心头的烦闷和怒气,都被游书朗三言两语轻轻拂开了。不是解决了,而是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吃饭时,樊霄给游书朗夹了很多菜。游书朗照单全收,吃完才说:“别想用吃的堵我的嘴。下次再有苍蝇,我还会告诉你。”
“告诉我就对了。”
樊霄说,“我们一起拍。”
“谁跟你一起。”
游书朗收拾碗筷,“你拍你的,我看我的热闹。”
樊霄笑,跟着他进厨房洗碗。水流声中,他忽然说:“书朗,我可能要回去一趟。”
游书朗擦盘子的动作没停:“什么时候?”
“下周。”
“去几天?”
“两三天吧。”
樊霄看着他,“有些事,得当面说清楚。”
“嗯。”
游书朗把擦干的盘子放进消毒柜,“星星我照顾。”
“你……”
樊霄迟疑了一下,“不问我去干什么?”
“你刚才说了,去说清楚。”
游书朗关上消毒柜门,转过身,背靠着流理台看他,“说清楚你的婚事,说清楚你的态度,说清楚——谁也别想动你的人。”
樊霄看着他平静的脸,心里某个地方又软又涨。他走过去,双手撑在流理台边,将游书朗困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