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哥,你别听他的,我现在烟真戒得差不多了,就是他管得严……”
薛宝添试图“抱怨”
。
“为你身体好。”
张弛夹了块鸽子肉放到薛宝添碗里。
薛宝添看着碗里的肉,抱怨的话卡住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游书朗安静地用餐,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薛宝添在张弛面前,有种奇异的“被驯服”
的安心感,而张弛的掌控则细致入微。
吃得差不多了,张弛用餐巾擦了擦嘴,看向薛宝添:“饱了?”
“饱了饱了!”
薛宝添点头,然后对樊霄和游书朗说,“樊哥,游哥,那我们先撤?张弛明天一早还有事。”
张弛起身:“下次再聚。单我买过了。”
薛宝添也跟着站起来,挨着张弛,对樊霄挤挤眼:“走了啊樊哥!游哥!电话联系!有啥事需要帮忙的一定不要客气哈”
。说这话的表情总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他下意识想搭张弛的肩膀,手抬到一半,被张弛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手腕,拉了下来,改成十指相扣。薛宝添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些,任由张弛牵着走了。
门关上后,樊霄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看向游书朗:“挺不错的”
。
游书朗放下筷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樊霄低笑出声,在桌下握住游书朗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勾了勾:“嗯,跟我们不一样”
。
“哪不一样?”
樊霄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更相爱。”
游书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没反驳,只是很轻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第78章
从餐馆出来,夜风带着深冬的凛冽,瞬间吹散了包厢里残留的暖意和那点微妙的戏剧感。游书朗下意识拢了拢外套领子。
下一秒,带着体温的围巾就圈了上来。樊霄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仔细地把那条米白色羊绒围巾在他颈间绕好,指尖偶尔擦过他下颌的皮肤。
“冷了?”
樊霄问,手上动作没停。
“还好。”
游书朗任他摆弄,目光越过樊霄的肩膀,看到不远处薛宝添正踮着脚试图把一条明显厚实得过分的毛线围巾往张弛脖子上缠,嘴里还念叨着“风大”
。张弛皱着眉,微微偏头躲了一下,但最终没再动,任由薛宝添笨手笨脚地弄好,然后被他拉着,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走了。”
樊霄也看到了,他最后调整了一下围巾,顺势牵起游书朗的手,揣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我们也回家。”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厢内暖气充足,隔绝了外面的寒冷。游书朗靠着座椅,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飞速后退,薛宝添那副围着张弛打转、又怂又嘚瑟的样子,和张弛看似不耐实则纵容的姿态,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在想他俩?”
樊霄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间里响起,带着了然的笑意。
“有点意外。”
游书朗承认。他印象里的薛宝添,应该是梗着脖子、见谁都不服的那种。可刚才见到的人,身上有种奇异的、近乎坦然的“被拥有”
的状态,虽然咋呼依旧,但那咋呼里透着底气,不再是空壳子的嚣张。
“是吧?”
樊霄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通往家的熟悉道路,“我也没想到是这种……路数。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带着一种平实的总结,“看薛宝添那样,倒是比从前像个人了。张弛那人,虽然看着硬,但对他是真上心。”
游书朗“嗯”
了一声。那种细致到生活习惯的管束,若非在意,谁也做不到,谁也不会忍受。薛宝添乐在其中,便是答案。
“所以说,人跟人,讲究个缘分,也讲究个‘对路’。”
樊霄空出一只手,伸过来,很自然地覆在游书朗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重新握住方向盘,“他俩那样,挺好。我们这样,”
他侧头,飞快地看了游书朗一眼,眼里映着路过的灯光,亮晶晶的,“也挺好。”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稳,熄火。地库特有的寂静和微凉空气包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