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樊霄立刻起身,去屋里倒了杯温水回来,试了试温度才递给他。“给,不烫。”
游书朗接过来喝了几口,水温正好。他把杯子递回去,樊霄就着他手喝掉剩下的,然后把杯子放到一边,重新挨着他坐下,这次是并肩,肩膀贴着肩膀。
“看,”
樊霄指了指庭院角落那株红梅,“好像比昨天又开了几朵。”
游书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虬曲的枝干上,点缀着更多的胭脂红,在灰墙和青竹的映衬下,格外鲜妍。
“嗯,是多了。”
“等回去,我们也买一株种阳台上?”
樊霄提议,“不过估计没这儿的环境长得好。”
“试试看。”
游书朗说。
樊霄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答应了?那我回去就找花市。”
“随你。”
这个回答显然让樊霄很满意。他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晚挂的祈福木牌,你写的什么愿望?现在能说了吧?反正已经挂上去了。”
“不是说说了就不灵了?”
“那是对外人说的,我又不是外人。”
樊霄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眼神里带着狡黠和不容拒绝的好奇,“快说,我都告诉你我写的什么。”
游书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你写了什么?”
“我写,‘希望游书朗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永远在我身边’。”
樊霄说得很快,像是排练过,说完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到你了。”
很朴素的愿望,甚至有点笨拙的直白。游书朗沉默了片刻,移开视线,看向远处苍翠的山峦。
“平安顺遂。”
他说。
“就这个?”
樊霄追问,“没点具体的?比如……关于我的?”
游书朗转回头,看着他:“你不在‘平安顺遂’里面?”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点点弯起来,笑意从眼底漫到眉梢,最后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他猛地凑过来,在游书朗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啵”
声。
“在!当然在!”
他笑得像个得到满分奖励的孩子,又亲了他一下,“这个答案我喜欢,比我的好。”
游书朗被他亲得耳根发热,抬手抹了抹嘴唇,瞪他:“注意场合。”
虽然院子里根本没人。
“这儿就我们俩,什么场合不场合。”
樊霄不以为然,得寸进尺地又靠过来,这次是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书朗,你有时候吧,话不多,但说出来的……怎么就那么对我胃口呢。”
游书朗没理他,任由他靠着。肩上的重量很实在,带着全身心的依赖。
阳光越来越暖,晒得人昏昏欲睡。樊霄的声音也渐渐低下去,带着浓浓的倦意:“昨晚好像没睡够……现在晒着太阳,抱着你,更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