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含芸把最后一口凉菜咽下去,幽幽地接了一句:我们掏钱买的。
白夜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不说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花生壳碎屑,走不?
郁可微放下手机,抬眼看他:干嘛去啊?这大半夜的。
白夜掏出手机划了两下,嘴角一翘:我查了,旁边希尔顿有一个水疗会所,通宵营业的。跨年夜嘛,不得好好放松放松。
刘惜郡趴在桌上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亮:汗蒸啊?
白夜点头:有,还有按摩,还有电竞区。不过自助——他拍了拍肚子,咱们是吃不动了,可惜了帝王蟹了。
张含芸已经站起来了,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两声:那就汗蒸去呗,解解乏。正好今晚吃太多了,蒸一蒸消消食。
顿了顿
“帝王蟹可以饿了的时候在吃”
白夜已经拉开了门,回头看了一眼:叫上毛毛他们仨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刚子就别叫了,人家二人世界挺好的,大过年的别打扰人家。
几个人陆陆续续地往门口走,走廊里灯光白晃晃的,远处舞台的音乐声还是很大的,零点过后好像是韩雷和孙南。
……
都的地下停车场空旷安静,灯光白晃晃地照着水泥地面,赵小刀穿着一身礼服,肩上搭了件厚外套,踩着高跟鞋从电梯口出来,左右看了看,没看见熟悉的人影。
她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就听见旁边柱子后面传来压低的声音:姐,这里这里。
赵小刀扭头一看,赵剑正站在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旁边,一手扶着车门,一手冲她使劲儿招手,脸上带着那种你快来你快来的兴奋劲儿。
赵小刀走过去,绕着车看了看,车身漆黑锃亮,线条低调沉稳。她拉了拉车门把手:谁的车啊?
快上车上车,上车说!赵剑已经把后排车门拉开了,身子往旁边一让,做了个的手势。
赵小刀拎着裙摆上了车,一脚踩进去就愣了一下——二排只有一个宽大的独立座椅,真皮包裹,带腿托和按摩功能,空间宽敞得能伸直腿。她扭头往后看了看,后面赫然是一张铺好的床,应该是可升降的,可以是会客厅也可以是床。
座椅边上柜子的轮廓不用看就知道是冰箱和卫生间。
赵小刀坐进那个单人座椅里,关上车门,车内的氛围灯柔柔地亮起来。赵剑已经在驾驶座上了,系好安全带,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嘴角压不住的得意:姐,你猜这车多少钱?
赵小刀没接话,先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开门见山:你先说这车哪来的?
赵剑从后视镜里跟她对视了一眼,嘴角一翘:你说呢?
赵小刀皱了皱眉:公司买的?
赵剑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都开工作室了,自负盈亏了,公司还能给你配车啊?想什么呢。
他顿了顿,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车位:是夜哥买的,给你个惊喜,说是新年礼物。
赵小刀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啊?他买的?不对啊,他在广州参加跨年演唱会啊,今天晚上不是直播吗?
赵剑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回话:对啊,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呗。估计夜哥没少花钱——这车是b型商务房车的天花板,还是改装过的,带升降顶和拓展空间,这东西一时半会儿买不着,得排队等。夜哥肯定是加价了,不然年前拿不到车。
赵小刀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赵小刀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又不是给你的,你那么兴奋干嘛。
赵剑嘿嘿一笑:你有驾照嘛?最后还不是我开?他拍了拍方向盘,4x4越野底盘,3。ot,V6动机——说了你也不懂。
赵小刀斜了他一眼:很贵?
赵剑轻描淡写地说:还好吧,一百五十多万。
赵小刀声音拔高了半度:一百五十多万叫还好啊?
赵剑从后视镜里冲她咧嘴笑:对夜哥来说就是还好啊。你不说他参加尖叫之夜就一百万嘛,这也就相当于他唱几歌的事儿。
赵小刀靠着座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交税啊?
赵剑被噎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老实了,专心开车。车子驶出地库,跨年夜的街道上灯火通明,一点烟花都没有,因为有禁令。
赵小刀靠在那个宽大的座椅里,低头看了看手机,白夜的对话框安安静静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的那句唱得不错。
……
赵剑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后排的赵小刀:姐,你不给夜哥打个电话啊?人家送这么大个礼,你连个动静都没有?
赵小刀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好好开你的车得了,管那么多呢。你是我弟弟还是他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