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含芸伸手去够另一个抱枕。
白夜这回学聪明了,往后躲了躲,抬手挡在脸前:“行了行了,开玩笑的。”
她还要打,抱枕已经举起来了。
“我不健康,我不健康行了吧?“说实话,那个时候——这个不能和你们聊。”
陈栗本来还在笑,听到这话反而来劲了,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白夜摇了摇头,态度挺明确的:“这个话题打住。让小花接着说跨年演唱会。”
陈栗还想追问,张含芸看了白夜一眼,也不知道从他表情里读出了什么,居然没继续闹,把抱枕往旁边一搁,清了清嗓子。
“行吧,”
她说,“那我说了啊——”
有些事确实没法跟她们聊。那个时候,刚刚学会上网,打开一个新世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网吧吧,也不知道谁写的,他上了别人用过的机子,然后——
认识了日本的启蒙老师,
那些通宵下载的夜晚,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另一边
张含芸已经开始讲跨年演唱会的事了,从零五年芒果卫视首创,讲到后来各家卫视你追我赶,到最近十几台同时跨年遥控器都按不过来。陈栗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一嘴。
十几家台同时搞,白夜听着都觉得那天晚上有人遥控器得按冒烟。
不过他想起来了——后来上面发话了:别铺张浪费,还得凭牌照玩儿。消息一出,热闹劲儿立马凉了大半。
有的台聪明,改搞知识跨年、演讲跨年,换个赛道接着卷。但更多台发现根本卷不动,投那么多钱进去,收视率还不如人家一个零头,算算账,算了算了。
再后来限薪令也来了,视频网站又跑来抢人,开价比卫视还大方。歌手们一合计——开个人巡演不香吗?票卖光,歌唱爽,钱还全进自己兜里,谁还陪你熬夜假唱啊?
于是乎,当年轰轰烈烈的卫视跨年大战,就这么散了场。
剩下来的,就是几家头部还在硬撑着。芒果、荔枝、番茄,各有各的底盘,各有各的铁粉。别的台要么退出,要么凑合凑合一起搞一个算了,还省钱,反正也没人较真了。
张含芸说完这一大段,长长地呼了口气,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看向白夜,眼神里带着点“怎么样,我说得清楚不清楚”
的意思。
白夜靠在沙发上,拍了拍手,不紧不慢地鼓了两下掌。
“说的不错,”
他说,“有讲故事的天分。”
张含芸嘴角刚要翘起来。
白夜补了一句:“真的是近朱者赤啊。”
张含芸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跟谁待久了像谁,这不就是在夸他自己呢吗?
“你可真行,”
张含芸把杯子放下,“夸我还得捎上自己?”
白夜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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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栗忽然转了个话题:“小白,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演唱会啊?”
白夜想了想,脸上没什么波澜:“太累了,再说吧。”
陈栗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和我偶像差不多,太懒了。”
“谁啊?王飞啊?”
白夜随口说,“王飞不是正在开巡演嘛,人家可不懒。”
“不是王飞,”
陈栗摇摇头,“小时候我喜欢孙燕恣。”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陈栗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接上了:
“我怀念的是——”
唱到这儿忽然卡住了,张着嘴愣在那儿,后半截词儿到嘴边了硬是想不起来。
“……”
陈栗憋了两秒,尴尬地笑了,“完了,光记得调,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