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一个好机会,"
李厂长提高音量,"
你们可以飞得更高了!"
小岳岳懵懂地抬头:"
啥意思?"
小萨冷笑一声:"
下岗了啊,还啥意思。"
“93年嘛,试点,"
沙易苦笑着摇头,手指不再敲打,"
98年才是巅峰,早晚的事"
白夜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厂长!我们在厂里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打发我们?我们可是要奉献一生的啊,以厂为家啊,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厂长后退半步,文件散落一地。他弯腰去捡:"
小白,这是政策。。。厂里实在。。。市场经济。。。"
白夜突然笑了,笑声在凝重的空气中显得突兀:"
我明白了。有副业的先下岗,因为我们饿不死,对吧?可以找到别的出路"
厂长站起来陪笑脸:"
厂里。。。厂里也是没办法。。。这钱包是你们的工资,外面那个房间还有一些生活物资,就当你们的赔偿金了"
沙易缓缓站起身,拍了拍白夜的肩膀:"
走吧,小白,这是时代发展的阵痛。"
白夜望着窗外厂区飘扬的红旗,突然想起一句话:"
时代的尘埃,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
出来房间,走廊里,六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依旧,远处传来工人们交接班的谈笑声。夕阳透过脏兮兮的窗户,在他们脚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现在怎么办?"
小岳岳揉着眼睛问。
老何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能怎么办,日子还得过。"
危机危机,也是机会。很多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发财的。"
“发财?"
小萨,"
小白不是一直想去南方嘛,这次终于可以去了,天天念叨,终于可以实施行动了?"
“何老师说得对。"
软经天突然开口,眼睛里闪着光,"
我表哥在广州,说那边现在满地是机会。随便干点啥都比咱工资高。特说有人买股票发大财了"
沙易突然停下脚步:"
我会吹萨克斯,我有才艺,我要考电影学院,我要上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