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抬眸,眸光清亮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唇角微勾:
“难不难,本就看愿不愿意!”
她说着随手抬手,示意魏承安将木箱收好,送上门的银钱不要白不要,语气轻描淡写:
“至于旁人如何看待,我从来不在意,所以四皇子不用与我讲这些,我不赞同的观点,咱们不在一个频道上!”
“银钱我收下了,四皇子若是无事,我便不奉陪了。
这儿正好有你兄长大皇子,还有十皇子也在,想来你们兄弟许久未见,定有话要说,我就不掺和了。”
说完她微微颔,作势便要转身离去,摆明了是委婉赶人;
乐居山的玻璃工坊土窖方才建好一座,烧制一事半点马虎不得,她实在没空在这里与皇子们虚耗周旋。
慕容煜神色一滞,眸中掠过一丝错愕,心底暗忖:这女人,收下三万两白银,转头就直接赶他走?
他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这般直白地逐客,也不懂得圆滑,他与慕容飒,慕容诚有什么私话要说!
慕容飒眼底噙着一抹看戏得逞的淡笑,适时开口,语气慵懒闲适:
“十弟,我有些累了,劳你推我回屋内歇息。”
他分明是懒得掺和慕容煜的窘迫,干脆带着一身清闲抽身离场,把满场的尴尬尽数丢给慕容煜。
慕容诚上前,扶住轮椅扶手,对着慕容煜微微躬身,语气温和:
“四哥,大哥身子不适,我先推大哥回屋歇息了。”
说着便推着慕容飒往他们二人住处去。
慕容煜望着慕容飒被慕容诚推着缓缓离去的背影,又看着白莯媱步履匆匆,径直往工坊方向去的利落模样,院中转瞬只剩他一行人。
一个借故离场,一个干脆利落赶人,倒把他一人晾在了原地。
方才被逐的那点尴尬褪去,眼底只剩几分深沉的考量。
三万两白银换一个交好的契机,虽丢了几分颜面,却也算值得。
这女子性子桀骜直白,不攀附、不逢迎,不把皇子身份放在眼里,偏生手握乐居山一众产业:工坊、书城!
还有她擅长的医术,明明医术精湛,却只在特定的时候才会用,平常根本见不到她用医术赚银钱!
白莯媱显然没有对慕容飒与慕容诚全力支持,倒像二人还得听她的!
虽被直白赶走有些面上无光,可细细想来,这般不拖泥带水、心思清明的人,远比朝堂上那些虚与委蛇之辈好打交道。
慕容煜眸光微沉,低声自语:
“有趣的女人……倒值得本王费心结交一番。”
慕容煜看着慕容诚推着慕容飒走远,也懒得理会他们二人。
他全然不顾方才被逐的尴尬,抬手示意随从下山等候,自己竟直接抬步,循着方才白莯媱离去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他心中好奇得紧,非要亲眼瞧瞧这女子究竟在忙活什么。
听闻乐居山的玻璃工坊已经动工,那所谓的玻璃,朝中无人见过,只传与琉璃相似,却又大有不同。
身为皇子,天下奇珍他见得不少,可这新鲜玩意儿,他倒是真没见识过。
今日既来了,索性跟上去一探究竟,也正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