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飒心口堵得慌,满是说不出的憋屈。
白莯媱方才还理直气壮地同他争辩,句句振振有词,偏偏他被堵得哑口无言,半句反驳都挤不出来。
更让他气闷的是,慕容诚竟还向着那姑娘,说她受了委屈、活得不易。
委屈?她哪里委屈了?
明明满心委屈的是自己,她的日子,何曾有自己这般举步维艰、步步煎熬。
余州那边的动静没几日,便以最快的度飞鸽传书进了京,传到了皇上、慕容熙与慕容靖耳中。
几人听闻白莯媱又要折腾新事,张口便是两百万两的投资,都暗自心惊。
以前她做任何事,投多少资金,都是没过十万两,如今竟一口气投两百万两!
这笔数目之大,已然够支撑一场大灾的赈济,实在骇人。
皇上听着影卫汇报,第一反应竟是忘了要给他交保护费了?
上次她弄出来的新式纸笔,做得极好,自己一分本钱没出,稳稳拿了两成收益,白捡的银子落袋时别提多舒心。
如今这玻璃工坊大手笔投资,她竟半点没想着要上交,当真是胆大包天,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冷笑。
两百万两的大手笔,这丫头倒是越来越能耐了。
他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算计,心中已然盘算妥当:等她这玻璃工坊彻底落成、日进斗金之时,便要将她纳入后宫。
原本上次风波,他便动了心思,能凭空制冰,还能隔空取火,当时余州百姓可是全都跪地高呼她是神女的,借着民间声望,册封她为大乾神女。
神女配帝王,本就是天经地义,名正言顺,无人能置喙。
没承想这女子不止聪慧,竟还能接连造出这般惊天奇迹。
也好,不急。
便再等等,等她挣得盆满钵满,手握滔天财势,再召她入宫。
一朝入宫,她的人,她的钱,她所有的工坊与生意,到头来,便全都是朕的。
慕容熙听着余州的汇报,指尖微微收紧。
他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紧迫感,只觉得白莯媱的步子太快了,办学、建工坊、一桩接、做玻璃,虽不知玻璃为何物,但听说与琉璃一样。
一桩,快得他几乎追不上她的节奏,再放任下去,他怕连她的影子都追不上!
去余州的念头,在慕容熙心底愈清晰笃定。
大哥慕容飒带着轩儿去了余州,十弟慕容诚守在她身边,就连慕容煜,如今也往余州扎。
偏偏只剩他和慕容靖,困在这四方京城,日复一日地彼此内耗,争些蝇头权柄,斗得精疲力竭。
外面的天地早已风云涌动,他们却还困在方寸皇城,做着无谓的争斗。
一念及此,慕容熙心头猛地一震,只觉得荒唐又不甘。
靖王府。
慕容靖听着冷影的汇报,不禁皱眉,这女人还真是一刻不得消停;
她不知道她这般张扬都会影响到朝堂议论,自打吕家被她压得死死的,她的动向被很多人盯上么?
两百万两,还真是大手笔!
玻璃……他怎么会不认得。
当初白莯媱给他的那罐老干妈辣酱,可不就是装在透亮的玻璃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