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壮憨厚一笑,随即坐下,大大方方应道:“还没吃呢,阿妹回来了,自是要与阿妹一同用膳。”
白莯媱闻言浅颔,顺势侧身,将身旁的如梅引荐给大哥:“大哥,这位是如梅姑娘,出身药王谷。”
白大壮连忙端正神色,拱手温和道:“如梅姑娘好。”
如梅眉眼柔和,声音清浅:“白大哥好。”
席间气氛正暖,白莯媱眸光微敛,看向刚落座的秦景戈,语气笃定开口:
“秦小将军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秦景戈指尖刚拿起筷子,闻声抬眸,淡淡应道:
“噢?说来听听。”
“我打算开一处玻璃作坊,不知秦小将军可有兴趣入股?”
白莯媱直言不讳。
秦景戈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连何为玻璃都未曾多问,当即爽快应下:
“能与白姑娘合作,向来只赚不赔,自是愿意。”
白莯媱也不绕弯,直接抛出条件:
“二十万两,占一成股,秦小将军跟不跟?”
秦景戈眉梢微挑,略一思忖便知这定是暴利生意,否则绝不会门槛这般高,当即沉声应道:
“敢定这般门槛,看来是桩天大的好买卖,二十万两换一成,自然跟。”
秦景戈略一斟酌,坦然直言:“余州这边一时拿不出太多现银,我先入两股,等京中调拨的银钱送来,后续再多认购。”
白莯媱闻言轻轻摇头,一副她也没办法的神情:
“如今只剩一股了,这一股,还是我方才从大皇子手里争下来的。”
慕容飒轻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本皇子先前要入那最后两股,却被白姑娘拒绝,秦世子运气不错!”
说着,他看向秦景戈,眼底多了一丝审视:“秦世子倒是爽快,连是什么生意都不问,便肯砸二十万两入股,这般信白姑娘?”
秦景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坦荡地看向慕容飒,语气从容:
“大皇子应当知晓,白姑娘经手的事,从未有过亏本的道理。”
他微微前倾几分,神色认真,“与其费神打听玻璃是什么,不如信她眼光,这一股能落到我手上,已是机缘,自然不会犹豫。”
白莯媱弯了弯眼,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意有所指:
“我就知晓秦小将军会痛快应允,可不像某人,做事磨磨蹭蹭不够干脆,到嘴的鸭子都能眼睁睁飞了。”
这话明晃晃点着慕容飒。
慕容飒手中筷子一顿,喉头微微一噎,耳根都隐隐烫。
他不过迟疑斟酌了片刻,两成份额,转眼就只剩一成,最后还被她给了秦景戈,当下又气又无奈,瞪了白莯媱一眼。
慕容飒被怼得一时语塞,憋了半晌,没好气地丢出一句:
“嘴这么不饶人,你这般性子,迟早没人要,被夫家嫌弃!”
慕容飒话音落下,自己反倒先愣了一瞬。
他竟同白莯媱掰扯计较,唇枪舌剑地争执不休,活像个市井泼妇一般,失了往日的皇子该有的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