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诚没听出兄长话里的酸意,只憨憨一笑,语气格外真诚:
“大哥若是早些跟着姐姐做事,如今定然能赚得比我还多呢。”
慕容飒见慕容诚一副憨厚模样,算了不与他计较,其实让他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平复的,根本不止于此。
是慕容诚。
是这个从前清清白白、一无所有,国库俸禄混日子的闲散皇子,只几个月,便能随手掏出七十万两现银。
那白莯媱呢?
眸光皆不自觉悄然落在端坐对面的女子身上,心底齐齐冒出同一个骇人念头。
慕容诚只是跟着她喝汤吃肉的旁人,尚且暴富至此。
那她手中到底压着多少现银?他不敢细想,越想越心惊。
旁人经商是攒钱,她是凭空造财。
从无到有,每一条财路都是她独创、独掌、独享大头利润。
慕容飒指尖微蜷,喉间微涩,心底的酸涩嫉妒几乎压不住。
他刚刚忍痛吐出六十万两田地收益,如今又要硬挤五十万两入伙银,割一次肉疼一次。
可他狼狈大出血的这些银两,或许在白莯媱眼中,不过是流水过账、不值一提的零头。
慕容诚尚且阔绰至此,真正的造财神明,始终云淡风轻坐在原处。
孙家主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他虽早有耳闻白莯媱生财有道,可一开口便是五十万两入伙银,依旧让他心头一震。
孙家家底颇丰,拿出这笔钱并非难事,却也绝非随手就能挪出的闲银,动用上这般数目,府中各处周转都要受影响。
他暗自盘算利弊:玻璃算是从未现世的新鲜玩意儿,未来销路好坏全然未知,一上来就要砸进五十万两,风险实在太大。
一旦生意折了本,这笔巨款打了水漂,他在族中必定落人口实,少不了要受旁人讥讽排挤。
孙家内部本就派系交错、争斗不断,他能稳稳坐稳如今的位置,一路走来步步艰难,耗费了无数心血;
实在不愿因一场前途未卜的投资,让自己陷入被动境地。
见慕容飒和孙家主相视不语,始终难下决断,白莯媱眉峰微挑:“二位拿不定主意,此事作罢!”
她半点没有开口相劝的意思,本就是对方瞻前顾后、不愿入局,日后就算心生悔意,她也绝不会再给二人机会。
这时孙墨言忽然出声:“白姑娘,我可否加入?五十万两我拿不出,二十万两尚且能凑齐。”
在他看来,乐居山购地、兴办学堂处处耗银,虽说纸笔生意已有进项,可白莯媱只分得三成利钱;
如今山上蔬果已然开售,好歹有了些许进项,可山中上千工人的工钱每月都要兑付,便是一笔躲不开的巨额开销。
再算上当初置办乐居山投入的大笔银钱,至今也不知有没有回本!
山上一众工匠、学堂里的夫子都要靠她支应,开销庞大,账上必然吃紧。
换作是他,这般局面也难以支撑,心念及此,他索性取出四房压箱底的积蓄,决意相助。
白莯媱眸光微转,落向突然出声的孙墨言,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
“孙公子愿意入局,自然欢迎。”
她顿了顿,语气清亮干脆;
“二十万两便是你的入资份额,只得占一成收益!孙公子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