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还攥在这女人手中,我忍还不行!不敢开口怕这女人当众让他吃瘪,他可是大皇子,脸不要了么?
孙家主闻言双目一亮,顿时来了兴致。
他反复琢磨着白莯媱的话,寻常流通之物一概不做,专研世间独一份、隐于暗处、市面难寻的稀罕物件,这个方向,恰好踩在了孙家的痒处上。
白莯媱闻言,几乎不假思索,唇齿轻启,吐出几字:“当然是做玻璃。”
话音落下的一瞬,席间骤然一静。
满桌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眼底清一色的茫然费解。
何谓玻璃?此物二字闻所未闻,从古书典籍到市井传闻,从未有过半分记载,全然是陌生至极的稀罕名目。
孙家主眉头微挑,饶有兴致地看向她,静待下文,到底她口中的东西是什么;
慕容诚更是支起身子,满眼好奇雀跃:“姐姐,什么是玻璃?从未听见见过!”
就连心绪郁结的慕容飒,也暂时压下心底的闷气,侧目望向神色笃定的女子,暗藏探究。
见众人皆是一脸懵懂,全然不知此物为何物,白莯媱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从容起身道:
“你们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让诸位亲眼见识,何为玻璃?”
众人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各怀揣测,玻璃听都未曾听过!
她空间里的玻璃是花瓶,总不能凭空变出这么大的物件?
这儿是乐居山,是自己的地盘,她回一趟居所不过转瞬功夫。
无人知晓,她根本无需奔波取物,而是需借回房为由头,便可神不知鬼不觉,从随身空间中将成品玻璃瓶取出,无人能窥破分毫破绽。
白莯媱步履从容,径直转身离去,留给满席众人满心期待与疑惑。
不过片刻光景,白莯媱便缓步折返。
她手中轻托着一只通透圆润的玻璃瓶,瓶身澄澈明净,无半点杂质,日光透瓶身,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晕,清亮得近乎不似凡物。
她从容落座,将玻璃瓶轻轻置于桌案中央。
这一瞬,满席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死死钉在那只从未见过的器物之上,呼吸几近停滞。
席间不是皇子就是世家掌权人,见过金玉琉璃、精瓷美玉,见过世间一切珍稀雕琢,却从未见过这般通透莹亮、澄澈如空的物件。
它坚硬似玉,透明如水,光可穿体,不染尘埃,明明是固体器物,却仿若凝住的清风、固化的月光。
“这、这便是玻璃?”
魏承安瞪圆了双眼,忍不住微微前倾身子,满眼的不可思议,连先前的好奇都化作彻彻底底的震撼。
孙家主素来沉稳持重,此刻眼底也猛地爆出精芒,身子微僵,久久凝望着那只玻璃瓶,心头巨震不止。
孙家世代铸金炼铁,精通百工造物,自认见过天下大半奇器,可眼前这物什,完全跳出了他的认知。
无纹无饰,却胜万千雕琢,剔透坚韧,全然是世间从未有过的独门奇物。
孙墨言静静看着那抹透亮光泽,瞬间彻底懂了。
难怪白姑娘敢说要做市面绝无、秘而不宣的独有物件。
这般造物,的确足以碾压世间所有珍器,是真正独一份的财源,大伯会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