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驱散了夜色的阴霾,市井间便有了零星的烟火气,远处传来几声鸡鸣,还有小贩早起叫卖的声音,渐渐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李长歌起身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崭新的御前侍卫副总管服饰,腰间佩好长剑,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凭着手中的侍卫腰牌,从容踏入紫禁城。
康熙素来勤勉,每日天不亮便已起身,处理完一些紧急的奏折后,便命人传李长歌前来陪用早膳。
得知李长歌已到宫门口,康熙隔着老远就扬声喊:“小桂子!赶紧进来,就等你陪朕用早膳了,再晚些,朕最爱的豆沙包就凉了!”
语气随意,没有半分帝王的威压。
御书房偏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膳,有豆沙包、水晶饺、小米粥,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十分丰盛。
康熙没有端帝王架子,随意坐在主位上,指尖还轻轻敲着桌面,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见李长歌进来,他咧嘴一笑,抬手摆了摆,语气随意:“装什么规矩?赶紧坐,别跟朕客气,再晚包子就真的凉了!”
李长歌笑着躬身,语气随意得没半分臣子模样,甚至凑到桌边捏起一个豆沙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皇上可别冤枉臣,臣这不是怕您又摆帝王架子,不敢太放肆嘛!”
说着便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早膳间,二人闲聊着河间府杀龟大会的趣事,康熙听得津津有味,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李长歌,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混小子,就会拿这些趣事逗朕!也就你,能在那群江湖人堆里混得风生水起,还能瞧得这么明白,换做旁人,早就被那群粗汉给绕进去了。”
笑够了,康熙才缓缓收住神色,指尖摩挲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深思,语气也渐渐沉了下来:“说真的,你方才提到的神龙教和吴三桂,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两个人,都是心腹大患,不得不防。”
李长歌也收起嬉皮笑脸,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认真却依旧随意,没有半分拘谨:“臣哪敢跟您闹着玩!杀龟大会上,臣听得清清楚楚,吴三桂那老匹夫的爪牙,在云南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弄得民不聊生,底下的百姓早就怨声载道了!而且臣还听说,他暗地里勾结神龙教,偷偷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其心可诛,这心思,可不小啊!”
李长歌说着,还拍了拍胸脯,语气豪迈而坚定:“皇上您放心,臣在他那儿安了眼线,他有任何风吹草动,臣第一时间就告诉您,绝不会让他有机会兴风作浪!”
“朕知道了。”
康熙轻轻点头,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他早已察觉到吴三桂的狼子野心,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动手。
康熙站起身,负手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吴三桂这老匹夫,狼子野心,朕早就看出来了。撤藩之议,朕意已决!他若敢反,朕便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大清的天下,姓爱新觉罗,不是他吴三桂能觊觎的!”
李长歌立马起身,凑到康熙身边,全然不顾君臣礼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豪迈:“皇上放心!有臣在,保管帮您收拾那老小子!到时候咱们哥俩一起出手,打得他跪地求饶,喊您爷爷都行!”
康熙被他逗得朗声大笑,伸手重重拍开他的手,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嘴上却故作嗔怪:“没大没小的混小子!也就你敢这么跟朕说话,换做旁人,早拖出去仗责问斩了!”
话里满是训斥的语气,眼底却藏不住全然的信任与亲昵,连眉梢都带着笑意。
笑罢,他语气渐渐柔和下来,眉宇间掠过一丝真切的落寞,带着几分恳切的关切:“说真的,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朕身边连个能说句真心话的人都没有,就连辛者库那些摔跤手,也都是唯唯诺诺,无趣得紧,连陪朕解闷都不配。”
李长歌听着,心中一暖,脸上的笑意更盛,咧嘴露出几分爽朗:“皇上这话可就见外了!说到解闷,咱们哥俩许久没一起摔跤比划了,不如趁这会儿有空,去演武场来一场?”
“那还等什么!”
康熙眼睛一亮,立马放下手中的碗筷,连嘴角的饭粒都顾不上擦,起身就拽着李长歌的胳膊,一脸迫不及待,“走!去练武场,今日朕非要赢你一次不可!”
李长歌任由他拽着,眼底满是无奈又怀念的笑意。
他如今的武功,早已远超从前,即便让康熙两只手、卸去七分力道,康熙也绝非他的对手。
这场久违的摔跤,从来都不是较量,不过是他顺着康熙的心意,陪着这位九五之尊,重温儿时的热闹罢了。
演武场上,秋风卷着微尘,康熙已然脱了那身明黄的龙袍,只穿着一件利落的玄色劲装,袖口扎得紧紧的,显得英气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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