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担忧地蹙眉,摇了摇头,“但我毕竟是你的父亲,我看着你劳累、单打独斗陷入研究的死胡同,我也会痛心。”
“我,也不可能陪你一辈子。”
伶舟弥端起瓷杯,轻晃着杯底最后一点澄亮的茶水,长叹,转了话题。
“我和刚刚那位温先生来往也有十余年了,等我们退下去后你们年轻一代本就需要相互认识、联络关系。”
“那姑娘,我之前去海外出差的时候和她一起吃过饭,知性、落落大方、外貌条件也还算出众。”
他瘪了下嘴,“虽然在学术上赶你母亲和你,还是差远了。”
“不过我看了她最近新撰写的科研论文,里面有个观点还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她在表那篇论文后,一些个人采访对话更有意思。”
“说‘即便仍有研究不足,但现在已经找到了攻克不足的可能’。”
一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总算浮上了自内心的愉悦。
“作为伶舟家的掌门,我希望你能快点长大,能够独当一面。”
“但作为你的父亲,我希望你……”
他顿了顿,踌躇着像是在掂量该用什么词才更好,许久才吐出下句话:
“能幸福。”
伶舟弥重新放下瓷杯,起身,缓步走到景妄身侧,拍了拍景妄的肩膀。
“出去走走,和同样有能力的学者讨论讨论,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若你们真能擦出什么火花,走到最后那也不错。”
伶舟弥视线上挪,毫无温度地睨着。
睨着景妄的五官。
那……和景慧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五官。
“我没有强迫你,但若是说到这个份上你都不愿去。”
伶舟弥的手突然停住,并没有挪开,只是压在景妄的左肩。
“那我就有些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