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妄感觉自己的脚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只三花猫被他不小心地碰到了后腿,身上带着脏兮兮的灰土,还有股才经过树木灌丛特有的土腥气。
即便他意识到跟前出现了一个不明生物,已经十分及时地收脚了,但这只猫还是极其悲惨地呜了一小声。
景妄觉得自己真该睡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伶舟医院,一般人员不得入内的高层地带。
竟然……
出现了一只三花猫?
难不成是谁带着宠物来上班?
没看住从办公室里偷跑出来了?
咕噜。
脚下的三花突然冷不丁地滚了一圈,四只脚都靠在了他的皮鞋上。
也正是这么一滚,露出了身子的另一半边。
毛白色的部分沾染着很明显的血迹,而那些伤口只是将将覆上了一层血纤维蛋白编织出用来止血的薄膜。
她的伤口并不是简单的摔伤或是动物的咬伤,更像是小刀直接划过的利口。
三花缓缓地歪着脑袋,正对上他的视线,又蛄蛹着翻滚,笨笨地伸了个懒腰,乖乖地蹭了蹭他的西装裤脚。
四只爪子,全部都开花,露出浅粉色的猫爪垫。
景妄愣了下,俯身,“等一下,这样伤口会……”
三花的爪爪僵直在空中,伤口果不其然地崩开了,蔓延的血丝在已经氧化的红色上覆上了一层新鲜的殷红色。
“笨猫。”
景妄很轻地喃了一句。
像是能听懂他说话似的,这只三花一下子把脑袋侧向了另一边,爪子也有些没精打采的。
景妄睨着这只三花,喉骨咽动。
看着虽然是胖乎乎的,但刚刚左翻右滚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只猫只是毛量还算比较足而已,但细看的话无论是身形还是个头都算是偏瘦小的猫。
身上,又有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伤痕。
但这个亲人程度,一定不是野猫。
难不成伶舟医院里有哪个职员其实在虐猫?而她好不容易才从牢笼里逃了出来?
猜测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占满他的思绪。
他深吸气,薄唇紧抿眉头也压得更深了,但不过半分钟仍然阖上眼重新站起身,没再多看一眼,从三花的身边直接走了过去。
他这段时间,都有按照那家伙的计划走。
甚至为了顺从伶舟弥,今天开会他还特别在里面穿了西装,把自己收拾成讨厌的模样。
只是他不擅长打理这些,在穿那个叫做什么衬衫夹的时候浪费了好多时间。
已经迟到了。
他不想在这种事上再给伶舟弥抓到没事找事的机会。
他现在可不能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生物耽误时间。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边走边找着伶舟医院物管的电话。
推开会议室的门,进去后关上。
关门的声响给在原地滚了一圈的白桃听得心碎。
虽然,她知道卖惨不一定真就百分百奏效,可景妄竟然真就这么毫不留情地抛下可爱又可怜的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她四脚朝天,思考喵生。
那她忍着疼又把伤口撕开来给景妄卖惨算什么?
算她抖m吗?
难不成是因为她刚刚开花的时候还不够用力吗?还是说现在的她太脏兮兮了被嫌弃了?
可无论怎么样,她很可爱啊!
她环望周围无人,才总算开启了骂骂咧咧的模式。
要是这时候有人经过的话,一定会碰上一只四脚朝天的三花猫不停地呜呜喵喵,张着嘴巴呲牙的有趣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