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眸,墨眸如池般平静,吞掉这微不足道的停顿,“受益匪浅。”
一手,掌住车门,替代了别人关门的工作。
“我父亲不成器,是您不计前嫌,愿意栽培我。”
“虽说您是我有血缘关系的祖父,但对我而言,更是良师。”
“您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我尤其喜欢您对我的一句教诲。”
司寒肃轻推了下金丝眼镜,明晰了波澜无波的乌黑眸子。
“家风、家风。”
他身子俯得更深了些,光是宽肩便完全遮住了落日余晖所剩不多的光丝。
“吹的,是家主的风。”
司老爷子白的眉梢往下蹙了一瞬,耕深了眉心纹。
司寒肃唇角未曾扬起一丝,替司老爷子拿起手杖,垂眸,粗略扫过,指腹轻摩。
“这老山檀手杖,价格,不菲;做工,也漂亮。”
“但承力,不够。”
“明年初,是您的七十大寿。”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犹豫该送您什么礼物才好。”
“现在看来,多亏了祖父,拨云见日。”
他将手杖很轻地送进车,慢条斯理地再添一句:
“小心腿脚,祖父。”
话落,司寒肃直接关上了门。
载着司老爷子的头车先行出。
王畅战战兢兢地跟在司寒肃身侧,直至让司寒肃坐上后座,他充当着司机回到主驾才松了口气。
背后尽是冷汗。
他真的最讨厌这种场合了,一句话不敢说,呼吸都不敢呼大声了。
更别提,司少爷前两天抽什么风,要将吃饭的事偷跑出去。
希望今天能早点结束。
他动车子,缓缓前往吃饭地点。
行进了有好一会儿,车内的死寂突然被打破。
“王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