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大口大口地喘气,肾上腺素褪去,被鳞片刮得微微皮肉绽开的小腿疼意直达中枢神经。
背后尽是冷汗,眉头几乎挤在一起。
而沈斯年也没好到哪里去,翻滚的数圈几乎完全没有任何缓冲,断掉的手臂皮肤下已经能看见明显的瘀血。
然而下一秒,沈斯年却紧张得坐起身,检查着她裸露的皮肤,确认没有任何被蛇咬伤的痕迹,才松了口气,无力地靠着她的肩膀。
“太…好了,你没被咬。”
但紧接着他又开始翻找他放在衣服兜里的创口膏,“对不起,我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的小腿还伤着。”
“稍微等一下,我带了药膏。”
白桃摇头,“先别管我了,倒是你……”
忽地,眼前,沈斯年正在翻找的手突然没了力,沉沉地摔下。
沈斯年上身一下子就因心脏的剧烈跳动弯了下来,瞳孔没办法聚焦。
白桃怔愣,连忙从沈斯年的怀里出来,托起那只没力的手。
右手前端有两个明显的血洞,皮肤处已经坏死。
哦,对。
那条毒蛇咬了赤牙的前肢。
“不用担心,”
沈斯年眉头轻压着眼眶,但还是勉强挤出了笑容,“虽然我和赤牙有共感,但蛇毒转回到我身上的时候,会轻…一些。”
当然,还有一点。
他经常拿自己做药物试验,体内各种奇奇怪怪的抗体多少都有一点。
只要不是毒到一定程度还注入了致死量,他不会死。
只是,这些话说出来就太像是在博白桃的同情了。
他也不想在她眼里看见任何对他的同情。
“所以,我没什么事,你先处理……”
“就算是这样,现在你才是第一优先级。”
“别说话了,我这点疼没什么。”
白桃摁下腰间的仪器,向学生会送落险求救信号。
“保持心态平稳。”
她拆掉沈斯年腕间的手表还有一条和他头的红色挑染一般设计的皮绳饰放在一边。
一手直接撕扯着下裙摆。
谁知道这校服裙质量太好了,她废了老大劲儿才扯出一条布带。
白桃撩开他的衣袖,摸索着准确无误地找到近心脉的位置拴紧后表情才柔和下来。
“好了,现在就是听天由命,等待救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