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的场地是在一处竹林深处的荒凉别墅里,毕柚也不晓得导演是从哪里找来的地方,还挺有感觉,他刚进大门就有一阵阴风就往他脸上吹,头顶的吊灯吱嘎吱嘎地响,仿佛随时会脱绳坠下来把他的脑袋砸得四分五裂,血溅当场。
“怎么样,和我昨天线上描述的一模一样吧。”
中介顶着个黑眼圈,像机器人似的模式化地微笑,“四周安静,没有人打扰,空间大,就是通勤不是很方便,我再给你打个八八折吧,7oo块一个月怎么样?”
“7oo?”
毕柚惊呼,低头翻看合同条款,“这个价格你们该不会往合同里动手脚到时候诈我钱吧……”
“这点您大可放心,我们是专业的,守纪守法,绝对不会利用条款钻空子。”
他递过来一支笔,“可以的话就在右下角签名吧,租期一年……”
他又重复了一遍注意事项。
“行。”
收完合同,中介几乎是马不停蹄离开了这个宅子,连头都没有回。
“咔好,五分钟后下一条。”
毕柚松了一口气,化妆师上前来给他整理造型。
他吹着小风扇酝酿下一场戏的情绪,听见化妆师用一种鬼鬼祟祟的语气和他说:“你知道吗?这栋别墅很出名。”
毕柚愣了一下,转头对上了对方无神、空洞的双眼。
化妆师戴着沉闷的口罩,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淮南区163号。”
“上世纪第一代房主人破产上吊自杀,之后就一直有闹鬼的传言,最近的一代房主还是对三四十年前的夫妻,一个难产而死,一个绝症而亡。”
化妆师喃喃道,“这个地方可不干净。”
“我也是到了这里才被附近居民告诉真相的,明天我就跑,反正我是受不了了。”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和自己讲这些,毕柚尴尬笑了笑:“可是过去一个上午了,什么也没生,别自己吓唬自己。”
“谁跟你说什么都没生的!”
化妆师的语气骤然重了,毕柚吃痛地低叫一声,脸颊应该是被她尖锐的指甲刮破皮了。
“呵呵,你是不知道,早上清点人数的时候我们团队里多出来一个人,领班的一个个名字点过去怎么都找不出来那个多出来的人是谁,大家相互看也全是熟悉的同事……肯定是有东西混进来了。”
“我们被鬼遮眼了!”
毕柚瞧着她神神鬼鬼的模样,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默默离她远了一点。
上午工作结束后,毕柚去领自己那一份午餐,奇怪的是午餐分明是按照人头预定的,到毕柚的时候保温盒里却早就空空如也。
他跟导演反馈,导演不以为意,含糊其辞说可能是有人多拿了或者订少了,让他自己解决一下,毕柚无语,什么玩意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