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浅隐边说着,边整理毕柚并不凌乱的丝,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怔,随即心疼道,“昨天还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如果实在受不住的话,就和我说,别再逞强了。”
在场的同事a听闻陈浅隐所说的话,惊讶毕柚居然会把领导骚扰他的事情告诉妻子,要知道这可事关他作为丈夫的尊严,至少无论如何,也要维持表面一家之主的体面啊。
这么想着,他难免钦佩地多看了女人几眼,得知真相的他第一时间没有觉得丢脸,反而是体谅,来安慰自己的丈夫。
目送两口子渐行渐远,同事a在心中默默给陈浅隐贴上了贤妻良母的标签,温婉,又体贴。
然而,此时,公司某处废弃的隐秘小房间,他眼里的贤妻良母却亲手脱干净了毕柚那碍眼的衣服。
那件尽管炎热也不愿脱下的外套底下,暴露而出的是大片大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吻痕,从锁骨,到胸口,再到小腹,甚至于再底下,凡是外人看一眼都要捂嘴害羞的露骨场面。
毕柚羞恼地瞪着陈浅隐,嘴里果汁饮料剩余的冰块被他咬得嘎吱作响,陈浅隐则是歪歪脑袋,正好整以暇得垂眸欣赏他昨晚干出来的好事。
好吧,这才是他刚刚口中所指的“那样的事情”
。
毕柚推了一把他,嗓子还是沙哑的:“还说什么受不住就跟你说,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陈浅隐委屈地笑了笑,指指左耳:“没办法,你知道的,我听力不是很好。”
毕柚无语,呵呵两声不说话。
陈浅隐低下头亲吻他冰凉的嘴唇,抢走了他嘴里咬碎的冰渣子。
“这份工作你觉得如何?”
陈浅隐扣上毕柚衬衫的纽扣,一颗接着一颗,手法娴熟,他观察毕柚的神色试探问道。
毕柚知道陈浅隐暗指的是那变态老板一事,他是觉得那家伙烦人,但也远不及需要陈浅隐介入的地步,他自然拥有自己的想法。
于是毕柚沉吟稍许道:“还行,同事们都挺好。”
他伸直手臂,就着陈浅隐的动作重新穿好闷厚的西装,等陈浅隐帮他打好端正的领带,转眼间又恢复了公司里默默无闻的小职员。
毕柚掏出兜里巴掌大的备忘录筹备下午的工作,有同事开玩笑他像个古董派先生,毕柚一笑而过,他习惯纸笔工作了,文字亲自写在纸张上能让他记忆更加深切且不容易忘记,完成一件任务笔芯长长一划,很是有成就感。
毕柚往后连翻三页,顶部写上后天的日期,陈浅隐凑过来问他什么工作要提前计划得那么远,毕柚躲过他迅写完,然后神秘地合上小本子,唯恐被他看见了。
陈浅隐很轻地皱了下眉。
“有事瞒着我?”
“工作上的事情啦。”
毕柚摸摸鼻子。
陈浅隐盯着毕柚看了一阵子,妥协道:“好吧。”
指尖戳着毕柚的心口重复画着漫不经心的圈圈,力道不轻不重,隔着布料,却痒得毕柚心脏麻酥酥的。
“你只要不背着我在外面偷情就好,别的你想做什么都没关系。”
毕柚收好备忘录,没注意陈浅隐一瞬间阴沉的目光。
“只要不背着你就好?”
毕柚最近胆子变大了很多,他饶富趣味地玩笑道,“那如果我光明正大的偷情呢?”
陈浅隐凝视他,扬起嘴角:“你可以试试。”
午休时间即将结束,一前一后出去,毕柚忽然回头跟陈浅隐嘱咐道:“今晚我约了杨烁澜和我们吃饭。杨烁澜,嗯……你可能不认识,正好借此机会你们认识一下,他是我朋友,之前从医院身无分文出来全靠他接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