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这才是他认知中熟悉的陈浅隐。
睡前,陈浅隐递给毕柚一杯味道诡异的热牛奶,亲眼盯着他一滴不漏全部吞入肚中,张开嘴仔细检查过后才端着空杯子离开。
他说:“晚安。”
毕柚关门:“嗯,晚安。”
毕柚站在客房门后,低着头看着地面一动不动,力姜奇怪地问他在干什么,毕柚惶恐万分地,紧咬嘴唇地,颇有些神经质地朝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良久,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毕柚也就同这一个姿势保持了一个小时,门缝底下的黑影如残烛般晃了一下,消失了。
与此同时还有阵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啪嗒啪嗒,渐行,渐远
陈浅隐终于走了。
毕柚瞬间如释重负,他无声喘气,沿着门缓缓跌坐在地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指尖一路滑到小腹,内心惋惜,时间浪费太久,掺了药物的牛奶吐不出来了。
惨淡的月光照进房间,紧张的情绪逝去,难以抗拒的困意接踵而来。
毕柚蜷缩成一团躺在地板上,眨动沉重的眼皮昏昏欲睡。
一双小巧的脚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冰凉的手指头天真地戳了戳他的脸颊:“你想走吗?我可以带你一起离开啊。”
“去哪里?”
“不知道。”
力姜顺势坐在毕柚身边,摆动膝盖,无忧无虑,“反正不会再回来了。”
“这片林子的路我可熟悉呢,你跟着我肯定不会走丢,再过几个小时等他睡沉重了,你去把大门的钥匙偷来,你知道放在哪里吧?”
力姜喋喋不休,“哎呀没事我知道,他准备了两把钥匙,一把随身携带,一把藏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青花瓷瓶子里面,手轻轻一伸,钥匙就到手了!”
力姜开心鼓掌,欢呼道:“然后你就彻底自由啦!”
自由?
毕柚呼吸着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沾染湿气的玉兰花香,他心有忧虑道:“可是出去之后呢?”
“我出去过,最后还是被他抓回来了。”
嗓音不自觉的掺杂几分悲戚与黔驴技穷的绝望感,他把头埋进臂弯,身心交瘁。
“你也看到了啊,回来之后的第一个月他对我做了什么,代价太大了,我承受不起。”
毕柚的音量越来越低。
他困极了,想要睡了。
“那就跑得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