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姐多看了两眼这特殊的行李箱,好奇道:“这行李箱可真大,能塞不少东西吧。”
比以往她见到的行李箱足足大了一倍还多。
陈浅隐跨出旅馆门槛,回头笑得温和:“是啊,空间很大,可以装下我的宝贝。”
这不是一个舒服的姿势。
手腕被束缚到背后死死捆住,血液难以流通,已经有些麻酥酥了。
毕柚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醒来,视线一片漆黑,他眨眨眼睛,感受到睫毛拂过布料的滞留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用什么东西蒙住了眼睛。
他什么都看不见,身子蹭着墙面费力站起来,无头苍蝇似的试探性地四处行走。
应该是处空旷的房间,里面也没有家具,这意味着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走来走去,但同时也意味着他无法借助任何道具,比如利用一个平平无奇的桌角来蹭掉遮挡视线的眼罩。
在黑暗中踽踽独行是件考验人意志力的心理博弈,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眼前会出现什么无法预料的危险,可能惊险,可能致命。
毕柚撞到了一个人。
空气沉寂几秒,至此危险一触即。
那人掐住他的下巴不留余力地激烈地吻上来,毕柚被抵在硬邦邦的墙上,如同砧板待宰的鱼左右挣扎,口腔满是血腥的铁锈味道。
喘息空隙,他大声喊道:“陈浅隐!”
旅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就是和陈浅隐在一起。他把自己带到这里,又折腾成这副我为鱼肉的惨样。
毕柚试图和他商量:“先放开我。”
那人轻笑着说了一句浑浊的话,毕柚听不清楚,整颗心却顿时如浸润凉水般冰冷、绝望这根本不是陈浅隐的声音!
他凑到他耳边,吐着潮热的气息,全然陌生的嗓音重复着刚才说的话。这次毕柚听得一清二楚,他身子骨好似深秋凋零的落叶,那人轻轻一摸、一吹,抖得厉害。
很简单的两个字。
趴好。
毕柚脸色惨白如纸,死命摇头。
“不要……你放开我!”
毕柚吼叫着,男人桎梏他的方式很有手法,没有施展蛮力,而是巧劲一类的。
他跨坐在毕柚后腰上,单手摁住他的后颈肉,泛凉的指尖一路下滑抵达某处点位时稍许用力,徒然,如低压电流流通全身,骨头都软了,这只是用了一点力道,如果是在生死博弈的格斗场上,毕柚感觉自己现在可能已经不省人事晕死过去。
不得不在绝对的力量前败下阵来,他苦苦乞求着,让他停手,泪水决堤,濡湿布罩,他要见陈浅隐。
“陈浅隐呢?他在哪里?!”
脸颊贴着冰凉的瓷砖地,热气喷洒在上面,鼻尖反复摩擦着雾面,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
男人叠了上来,毕柚听见他浑厚的嗓音,像个三四十岁的中年老男人,调笑他说道:“我不认识他,但现在,你是我们的人了。”
我们……原来不止一个人。
毕柚心如死灰,神魂俱灭地呢喃着。
他扒下了他的衣服。
……
毕柚瞧不起轻浮的詹恒,到头来自己才是最恶心的那一个。
记不清今天是第几天了,但他知晓这是第几个,第几个男人。形形色色的过客,始终如一的他。
第二个人声调依旧低沉,会和他讲话,然而说的是毕柚听不懂的日本语;第五个沉默寡言,偶尔出几声闷哼;第七个有着类似女人的嗓音,音调偏高,很喜欢舔舐他咸湿的泪水,是唯一一个走前给他穿衣服的,毕柚还跟他道了句谢谢……
真是讽刺。
毕柚猜测自己可能在这里待了快有一个月。
门一开一合,又有人来了。